共振呢!』
『你必須選擇了,我親愛的學生。』
信紙末端寫了一行小字,尾端還配了一個傻了吧唧的笑臉。
『希望你這次能聰明點:D』
選擇...?
信紙漾起皺褶。
就連家人都會產生摩擦與分歧,將不同的兩個人的信息素關進同一個空間做匹配,自然不可能百分百契合,更別說信息素能達到共振狀態了。
令人譁然的匹配度90%就已經十分稀有,而共振幾乎是不存在的,青年只在過往的文獻中看過一次。
但他和琴一母同胞,血脈與基因完全相同,共振是有可能的,雖然機率仍然很小。
機器一定壞了——青年近乎自虐的想著,理智的雙手殘忍地為心中雀躍的妄念扣上幾道新的枷鎖。
「棋,那是什麼?」淺金色的髮絲還在滴水,琴靠在樓梯的欄杆上問,敏銳的視線瞪視著他手裡的信紙,精神力緊繃、立即進入了戰鬥姿態「聖所的信?又讓你去匹配了?!」
「不是,是...」棋努力鎮定地將信件摺疊好,塞回信封「...是工作上的事情。」
「...…」繃緊的肌肉放鬆,琴露出了信任的表情,放鬆地歪歪頭「回家就該休息,棋,不可以偷偷工作哦~」
「知道,你把頭髮擦乾再上床。」
「幫我擦~」
「來吧。」
青年溫柔地替弟弟擦拭著髮絲上的水珠,仔細地不讓毛巾摩擦到他的皮膚。
那封厚厚的信就放在桌上,琴瞇著眼睛悄悄地瞧。
慕容姿,棋的老師。
信封上印著典雅的小碎花浮水印,不是奠儀般的素白,開口處還壓了一個百合圖案的封蠟章。
確實不是聖所寄來的信。
那棋剛剛回答的時候,為什麼猶豫了?
琴瞇著眼睛,漸漸地沉入思緒。
唔...好睏...
「琴?琴?」棋有些慌地搖著弟弟的肩,精神觸手輕輕地蹭著他的臉頰「琴?」
青年一臉睏倦,像個孩子似地圈住棋的脖子,濕熱的呼吸滾過肌膚...
「睏...」他說。
「......琴,我身上髒。」
「再...洗一次就好啦...~」睡意朦朧的聲調仍然不忘在尾端微微揚起。
青年愛睏地瞇著眼,整個人窩在自家哥哥懷裡,貪戀著那無微不至的照顧。
睏...
陳素那蠢貨...只用一半都這麼睏...能有什麼用...
「嗚...」細小的嗚咽滾出喉嚨,酥軟的不可思議。
「琴?怎麼了?」棋有些擔心地擦乾他身上的水珠,替他換上絲滑的新睡袍。
「難受...」
「哪裡難受?」青年腦中頓時敲響了警鐘,草草地換好衣服後擔心地查看著自家弟弟的狀況。
「熱...」
「還有哪裡不舒服?」青年靠近貼住他的額頭,熱呼呼的觸感令他擔憂的不得了「有些發燒。」
「呵...」琴低聲輕喘,指節緊緊揪著睡袍的袖口,下意識地往青年身上靠「難受...」
半睜地湖綠色眼眸似是淋了水一般濕氣彌漫,漂亮的像煙雨迷濛的山嵐。
嫣紅的唇無意間蹭過淡色的唇,青年調理清晰地大腦立刻炸開了成噸的煙花。
「棋...」他說。
灼燙的體溫透過絲質的睡袍,青年隱隱地嗅到了楓糖的甜香。
大腦真空了半秒鐘。
琴的信息素!
棋擰緊了眉。
『信息素這麼甜,像小孩子一樣,這還怎麼做隊長?』
回憶裡的少年自嘲地笑著。
琴已經習慣把信息素藏的嚴嚴實實的,就連精神體也不怎麼顯現,現在怎麼忽然露出來了?
「棋...」呼喚透著濃郁的依賴和茸軟,嗅著愈發濃郁的楓糖氣息,青年有些眩暈。
等他回神,琴已經跨坐在他懷裡,雙唇的間距僅能勉強塞進一根手指。
他差點就親吻了他。
半透明的黃金蟒討好地蹭著青年的手腕,綠眸迷離,鮮紅的蛇信滑過青年的指節,一吋吋地舔拭。
膩人的甜味充盈了整個臥室。
棋閉上眼,果然看見精神圖景中,總是溫順平和的金蟒在濃郁的甜香中逐漸變得躁動。
湖綠色的蛇瞳隱約泛起紅光。
結合熱!
總是理智而清明的思緒變得雜亂無章,趁著尚有幾分清醒,青年飛快地抽回手,克制著內心的蠢動將熱呼呼的弟弟塞進被窩,逃也似地跑出房間。
摔上房門,艱難地控制腳步往客廳走。
甜蜜的楓糖香似乎仍在鼻尖縈繞,絲絲縷縷的誘引著。
選擇...
耳邊隱約能聽見琴難受的翻滾與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