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都比自己好看的多。
漂亮的、愛笑的、孑然一身卻仍然耀眼的孩子可討人喜歡了,每對來孤兒院裡的伴侶都喜歡琴。
琴臉上總是帶著最鮮活好看的笑容,機靈中帶著一點兒淘氣,不像自己,總是木訥僵硬。
每個來院裡的伴侶都想帶走琴,但琴總是笑著說要和哥哥一起。
他們都只想要一個像琴那樣的、活潑、優秀、體面的孩子,而沉默的棋並不屬於那樣的孩子。
有對伴侶不斷懇求老修女同意他們帶走琴,老修女拗不過他們,放棄了勸說。
『你們不能只帶走琴,』老修女警告道『只帶走他,你們會後悔的。』
那是他第一次這麼長時間都沒有看見琴,但還不到三天,琴就被送回來了。
那對伴侶粗魯地將面無表情地琴從後座扯下來,將他扔在一邊,吵醒了在前院打盹兒的老修女。
『他成天哭鬧,心神不寧還到處摔東西搞破壞,妳這兒的孩子有病!』那對伴侶十分生氣地責罵老修女,老修女從搖椅上起身,搖搖頭。
『我說過的,』老修女嘆息『你們不能只帶走一個。』
是啊,不能只帶走琴。
琴拍拍身上沾染的塵土,露出計謀得逞的笑容。
『哥哥!我回來了!』尾音高高揚起,驕傲的像隻開了屏的花孔雀。
鬼靈精的琴,即使被人帶走也會想盡辦法回到他身邊。
『妳沒有告訴我們他還會試圖自殺!』那對伴侶高喊。
琴身上滿是碰撞留下淤腫、甚至還有皮膚撕裂後凝結的血痂,但他不在意地笑著。
『只要他們覺得我有病,就會把我丟回來。』
他小聲地說,眼裡閃著引人注目的狡黠靈光——一如既往的耀眼奪目。
但自己被帶走時,卻沒有想盡辦法回到他身邊。
難怪會讓那個總是對自己展顏的少年收了慣有的淺笑,冷淡地撇開視線。
從小就那樣燦爛耀眼、討人喜歡的琴,在冷下臉時的樣子像極了總是板著一張臉、令人厭煩的棋。
『你沒有回來,你為什麼丟下我?』
『我不要信,我要你回來。』
『你為什麼不回來?』
明明是色厲內荏的、透著委屈的話語卻如同鋒利的尖刀、狠狠刺進胸膛。
他才明白,那些信他收到了,只是他不願意回信。
我丟下他,他生氣了。
「老師,我不能再丟下琴一個人。」
如果再丟下他,我就可能永遠失去他了。
「......這些嚮導裡有你嗎?」貴夫人憋了好半晌,擠出一句話。
「老師?」
「去做你跟他的匹配度,」貴夫人表情微妙,咬著糖棍「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
「老師!」青年終於變了臉色。
不要給我無謂的希望。
「我知道你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的!」貴夫人摀住眼「所以我才說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啊!」
青年沉默了。
「......如果你不想親自做,」貴夫人從手拿包裡掏出一根新的棒棒糖拆掉包裝,塞進嘴裡「東西給我,我幫你做。」
*
「前輩!先別走!有你的信哦!」實習治療師蕭緒從桌上的一大疊信件中挑出一封雪白的、有著小碎花浮水印的信件。
「謝謝,夜班加油,注意安全。」青年接過信件,向同事們道別。
剛剛打開家裡的大門,熟悉的、笑意融融的嗓音便傳進耳膜。
「棋~餓不餓?」琴獻寶似地捧著盤子,上揚的尾音輕快「快嚐嚐!」
「很香,不過...」棋從掛外套的動作裡抽出空檔,伸手揉揉他的頭髮,擰眉「說多少次了不要做飯,你會很難受的。」
哨兵過於敏銳的五感根本不適合做家務。
尤其是打掃和下廚,紛飛的灰塵、刺激的香料......這些簡直是煉獄。
「偶爾幾次沒關係啦~」琴笑眯眯地放下盤子,小寵物般蹭到棋身邊,隻字不提自己因為忘了帶口罩而被打翻的胡椒粉嗆的差點窒息「棋每天都很累了呀~」
所以說,不要這麼懂事啊。
「琴吃晚飯了麼?」
「吃過了~」他彎著眼睛,笑的燦爛「好不好吃?」
「很好吃,」棋仔細地將盤子裡的餐點吃完,迅速地擋開弟弟的手「我洗,不要搶。」
「唔…好吧,」琴遺憾地說「那我先去洗澡啦~」
「嗯。」
洗完餐具,棋拿起下班時拿到的信件,是用老師的名字寄來的匹配資料。
紅色的100%十分醒目,旁邊還用紅筆圈了共振。
娟秀的字跡洋洋灑灑地寫了三大張紙。
『就算這裡面有80%是你的功勞,但那孩子至少貢獻了20%,比之前那些數據高了超過四倍!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