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棋...」
一聲接著一聲,越來越痛苦,越來越絕望。
物品落地的聲響將他的哀鳴遮蓋的越來越脆弱細微。
『希望你這次能聰明點:D』
喀噠。
楓糖的甜膩氣息將他徹底淹沒,他不再掙扎,任由濃郁的香氣浸泡全身。
兩隻半透明的黃金蟒霎時纏成一塊兒滾到地毯上。
膩人的甜滲入了冷茶的苦澀。
床頭,原本擺著檯燈和小擺件的矮櫃上只剩下一個相框孤零零地站在那兒。
相框裡兩個如同鏡像的少年站得筆挺,一個笑的燦爛惹眼、一個則是揚著極淡的溫柔淺笑。
交握的雙手顯眼。
「棋...?」被褥裡的人軟綿綿地喚了聲,來不及落下的淚水被指腹輕柔地拭去。
總是自信驕矜的他怯怯地揪住他的衣角,音調裡隱隱透著失而復得的、小心翼翼的歡喜。
他把自己保護的很好,不願受一丁點委屈,卻無條件的為他敞開心扉,親手將最柔嫩、最敏感脆弱的情絲打上蝴蝶結,當成禮物捧到他面前,無論他會不會收下。
就像當初那個哭著追轎車的孩子,即使知道車子不會停下,但還是固執地追了好久。
在外人面前傲氣張揚的天之驕子,在面對自己時總帶著害怕失去的怯懦與異常的順從,他不再對他發脾氣,不高興的時候最多委屈地撇開臉——就連冷戰都不超過十分鐘。
而自己一點點過界的親暱都能讓他開心好久好久。
小時候喜歡跟在自己身後喊哥哥的琴、小時候為了自己和別的孩子打架的琴、小時候偷偷從打盹的老修女口袋裡掏糖果給自己的琴......
小時候就算自殘也要回到他身邊的琴。
棋恍惚地想著,待他回過神,卻發現琴在顫抖,發白的指尖抓皺了他的衣擺。
「棋...棋...」越發痛苦的呢喃中聽不見剛剛的欣喜,濕紅的眼眶裡頭鑲嵌著逐漸放大的、顫動的瞳孔「棋...」
糖香濃郁而甜膩、爭先恐後地往他體內鑽,像是這樣就能擁有他似的。
「棋...」熟悉的眼眸溢出幾近瘋狂的絕望。
琴在害怕。
「琴,」他以柔和的聲調輕聲低語,張開雙臂。
淺淺的、溫柔的笑靨與相框中的少年重疊。
「來。」
他撲進他懷裡,像隻追逐光源的飛蛾,明明害怕卻毫不猶豫。
——似是獻祭一般。
甜蜜的香氣誘出了被藏在心底、身負重重枷鎖的野獸,懷中炙熱的溫度輕而易舉地融化了鐵枷。
微涼指腹擦過敏感的肌膚,卷起陣陣酥麻,天鵝般優美的脖頸繃直,綻開一個又一個緋紅的吻痕,鎖骨上的牙印微微滲血。
他聽見他最疼愛的弟弟哭著哀求他輕點,而後卻又纏著他再進的更深一些。
聽見最多的仍是他的名字,一聲疊著一聲,茸軟甜膩、極盡繾綣。
他記得他承諾過不再讓他哭泣,現在卻將他弄哭了一回又一回。
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早已失焦的眼眸盈滿淚水,自己的身影濕答答的泡在裡頭,折射著頭頂落下來的燈光。
湖綠的瞳隱隱泛紅,近乎凌持地疼愛漫長,一點一滴的侵占、吞噬,力道十分溫柔、幾乎沒有造成絲毫疼痛,卻令身下的人兒渾身發麻,腦子承受不住地發暈。
「琴,我是誰?」
「嗯...棋...唔…」思緒纏成一團亂線,琴精神恍惚地答,比起他人敏感無數倍地感官將快感無限放大。
「乖。」輕笑帶起的濕熱氣流撫過被玩弄的通紅的耳廓,惹得那早已透紅的肌膚更加鮮紅誘人。
色氣的喘息與呻吟混合著交合處撞擊的聲響,妄念瘋長,他忽然狠狠咬住他頸側的肌膚。
鮮紅的血珠滲出。
「...棋、棋....嗯、啊——」早已嘶啞地尖叫伴隨著又一次的釋放,琴渾身戰慄,不斷地被開拓著,恍惚間仍下意識地呢喃。
「我在。」他說。
不顧身下尚在慾望巔峰掙扎的愛人,他一面在他體內研磨、一面舔拭著剛剛咬破的傷口,逼得身下的人兒再一次狼狽地丟盔棄甲。
他撈起早已酥軟無力的愛人,自後方驟然侵入至前所未有的深度。
單手握住琴發硬的慾望,逗弄地撥開頂端的皮膚,指尖若即若離地輕點著脆弱敏感的小孔。
「不...放...放開......哥、哥哥...」總是輕快飄揚的尾音嘶啞,在人前意氣風發的突擊隊隊長紅著眼眶、本能地掙扎著,竟是喊出了許久沒有喊過的稱呼。
聽了那聲脫口而出的呼喚,青年泛紅的瞳更加幽深,手裡的動作越發過分,原本有一搭沒一搭地輕碰變做刻意刺激的摩擦,時不時還用指尖戳刺脆弱地小孔。
「若只是哥哥,可不該這樣對你的。」棋低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