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青年拿出一疊整理好的資料遞到她面前「匹配度低於60%不能結合,老師,我不能再讓他一個人。」
撕心裂肺的哭號令人心疼的無法呼吸。
分化後缺乏調養、虛弱不堪地體質自然掙不過那些大人,他只能直直地瞪著車窗外,在心裡默默地唸他的名字。
沒有一個未結合嚮導和他的匹配度超過5%。
金鱗綠眸的巨蟒縮在床底,呆呆地瞪著眼睛。
熨燙平整的白掛被抓的皺巴巴的,青年專注地安撫著他最珍視的親人,比對任何病患都還要細心謹慎。
*
琴喜歡這種帶有親密感的觸碰,因為這樣讓他覺得很安全。
——而他害怕他生氣。
「不可能,」貴夫人不相信「吹牛也要有個限度。」
是啊,他一
「甯琴?你弟弟?那個哨兵?」貴夫人咬了咬棒棒糖「怎麼?他是你弟弟不是你對象,匹不匹配和他有什麼關係。」
不管這是不是真的,反正他是這麼認定的。
手掌一下下地撫摸著柔軟的髮頂和脖頸,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幼貓。
但沒有一個未結合哨兵和他的匹配度在80%以下,每一個都剛剛好卡在80%。
他被塞進從聖所來的轎車裡,琴跟在車後跑時跌了一跤,平常擦破皮都要哄一會兒才罷休的小傢伙不顧鮮血直流的膝頭,爬起來地速度出奇的快、一路跌跌撞撞地追著車屁股,一邊哭、一邊喊他的名字。
柔軟的唇落在臉頰和額頭,安撫意味明顯。
果然是聖所的信。
「唔...」琴伸手壓住他的指尖,希冀地望著他,怯怯地問道「真的?」
「又拒絕?」
——直到他在典禮上看見那個嘴角含笑的少年。
棋小心翼翼地掃了琴手裡的紙張一眼。
「是的,老師。」青年點點頭。
他已經習慣去配合、去引導、去幫助別人,而琴不一樣。
琴反覆確認了好幾次,而棋皆是十分耐心的一一肯定。
甯棋想起小的時候,他比琴還要早覺醒,為了不被分開,他們躲了起來,但沒多久就被發現了。
他站在哨兵方隊的首位,什麼也沒做就輕而易舉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雙胞胎?』身邊長袖善舞的同期吹了一技輕佻的口哨『棋,雖然你們同一張臉,但他比你好看多了。』
琴、琴、琴、琴、琴。
「你騙我...」瞳孔下移,看見那如同奠儀般的白紙,琴堪堪穩定的情緒瞬間爆發,好不容易聚焦的視線再度散開,變成一片空茫「你又騙我...」
「不要扔掉我...」脆弱地哀求幾乎卑微「求你了...棋...不要扔掉我......求你了...」
「老師,我」
他的嚮導素和精神力就像空氣一樣,什麼都能配合,什麼都能容忍。
「你腦子的坑填填行麼?」貴夫人含著棒棒糖,不甚愉悅地哼了聲「怎麼?這次是什麼原因?醉心工作?戰爭收尾忙不過來?」
他會生氣的。
「真的?」
「真的。」
「甯棋,你一直很聰明的,怎麼就不懂了呢?」貴夫人打斷他,苦口婆心地勸「你總有一天得離開他的,趁著還沒完全沉淪,你還出的來。」
精神網如同一張柔暖地衾被,輕輕地蓋住床下發呆的金蟒。
他甚至懷疑過聖所的人偷偷丟掉了琴給他的回信。
「沒有騙你,琴,乖,我沒有騙你。」安撫的聲音又柔下一大截,在他耳邊低語「我在的,琴,我沒有騙你。」
青年心口一涼,冷汗濕了背脊。
「我知道,老師。」棋輕聲地說「我做過匹配的,在琴出任務的時候。」
他迅速地抽出那張信紙就想往身後藏,不料,自家弟弟比他想像的更加敏銳。
琴的精神體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但和自己不同,琴那隻渾身燦金的巨蟒兇狠的嚇人,只有在碰著自己時才會乖點兒。
就連抽取出來的、只用作匹配的少量信息素若是碰上任何一個嚮導的信息素,別說融合了,當場爆炸的次數倒是不少。
「是因為...」青年有些遲疑,最終還是選擇據實以告「因為琴。」
「琴不接受我尋找伴侶。」從之前就不接受。
米色的禮服搭了條暗金色的斜紋領帶,唇角微勾、笑容自信從容。
「真的。」
飄忽的聲音很輕、輕的沒有重量。
「小棋,說句實話,你不覺得他管得有點寬?」貴夫人卡啦卡啦地嚼著碎糖果「弟弟不能這麼寵的,不管,你現在就跟我回聖所。」
「沒事了,琴,沒事了,乖...」他柔聲安撫,溫熱的掌心貼著青年的髮絲。
在聖所裡,他常常寫信,但沒有得到過一封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