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祯见他们也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便不与她们计较,点点头,行了这个方便。两个姑娘连忙道谢,转回头叽叽喳喳地聊天。
温祯本不想偷听二人聊天,奈何这两个姑娘说话声音太大,聊的内容竟一丝不差的=地收到耳朵里,二人先是聊了聊新款的胭脂水粉,后面又聊起了朝中八卦,温祯在后边忍不住发笑,想必这二位定是官家小姐吧。
“我听说,丞相大人前几日去了青楼。”绿色衣服的少女神秘兮兮地说。
“丞相……那么大岁数还去逛青楼啊。”蓝衣少女一脸鄙夷。
“嘘!小点声,不怕被抓啊,”绿衣少女警惕的看了眼四周,然后压低声音说,“我说的是年轻的那个。”
温祯心头一惊。
“那位大人不是和夫人很恩爱吗,怎会去青楼。”蓝衣少女不相信。
“我听说那位夫人并不喜欢自己的夫君。”绿衣少女说。
“这你又如何知道。”
“这我怎么就不知道了,我爹爹说的。那位大人不止一次去青楼了,昨日他还在醉香楼门口看见他和严郎中了呢。”
温祯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他愤然离开,蓝惠跟在后边,只看着他越走越快,一路小跑都跟不上。他伤心至极,只有这样才能散发出身上的怒气,心脏疼得发抽,可它还是跳个不停,让他愈发痛苦。温祯一时被冲昏了头脑,也没有仔细想过一般的小姐怎敢在人群中私议丞相的风流事,即使敢议论,为何好巧不巧地让他听了去。
他就这样走回去,进了了门,直接去到卫安卿的寝房,卫安卿自己一个人坐在榻上默默地喝酒,见到温祯进来神色惊讶,却没说话,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温祯见他和以前大不相同,一副不甚在意自己的模样,他一腔怒气半数都转化成悲伤,他看到塌旁的衣架上挂着一件蓝色的外衫,记得昨日卫安卿出门时穿的便是这一件。
像是要求证般,他拿起那件衣服闻了闻,淡淡的脂粉气息涌入他的鼻腔,一滴眼泪掉了下来。
“怎么了?”卫安卿不解。
温祯背对着他问道:“你去了青楼。”
“……是。”
温祯没想过卫安卿如此坦诚,倒是让他猝不及防,他连掩饰也不屑于掩饰了吗?
“说了爱我护我,你便是如此轻贱我的吗?”温祯颤声问道。
卫安卿抬起眼,连忙解释说:“我并不是到那寻欢作乐的,而是……”他突然收声,当前的局面乱成一团,他不想把温祯也牵扯进来。
温祯转过身,笑了一声,“而是什么?公务?”
“现在暂时不能告诉你,等结果出来,我一五一十地和你解释好吗?”卫安卿有些紧张,他下了塌,站在一旁说。
温祯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一点点走近那个高大俊逸的身影,“丞相大人高高在上,所处理的公务岂能是我等无名之辈可以理解的。”
卫安卿见不得温祯浑身带刺的模样,他走到他的身旁,想拉住他的手,“现在不可以说,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心里……”
“够了!”温祯狠狠地甩开他的手,“反正您是皇上眼前的红人,花天酒地本来就是您这种达官贵人的强项不是。”话语字字带刺,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他不想让卫安卿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欲转身离开。
卫安卿立马扑了上去,将他抱在怀里,温祯连忙挣脱,可是他抱得太紧,竟无法脱身,他越挣扎卫安卿抱得越紧,最后他累了,便由着他抱着。
鼻尖传来淡淡的酒味和卫安卿的气息,他一时间竟忘了生气,脑内想着些无关的事情,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
卫安卿见温祯安静下来也渐渐松开了手,扳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过身来,低声说:“我不会找ji女的,我昨天同严卫一起去,确实有公务处理,现在情况很乱,我也不……”
“严卫”二字像是触到了温祯的逆鳞,他推了一把卫安卿的肩膀,让他远离自己,他脸上还带着泪水,厉声说:“严卫严卫,又是这个严卫,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心里又何尝有过我,我看这个严卫到是你的挚爱吧,你们时时刻刻都腻在一起,你当我是什么,一时新鲜的玩物吗?”
温祯一下子推到了卫安卿的伤口,这伤口本就没养好,再加上喝酒,更是恶化,他捂着肩头,脸色煞白,一时间疼得说不出话来。
温祯当他是哑口无言了,眼泪像豆子一般一粒一粒地砸下,“我怎么就嫁给你了呢,我真是太后悔了。”
卫安卿终于缓过来,他忍痛说道:“我同严卫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我们……”
正当这时,蓝心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她喘着气说:“老爷夫人,宫里来人了,皇上昭老爷入朝面圣。”
该来的还是来了,卫安卿心里默念,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深深地望着温祯,温祯却扭过身子不肯看他,他郑重地说:“等我从宫里回来,把什么都告诉你好吗?”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