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祯心里焦急万分,也顾不得羞耻不羞耻,连忙跑去正厅,一路上没看到蓝心,更是坚定了他的想法。
好不容易到了卫安卿的寝房门口,他已是气喘吁吁,寝房门开着,他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衫,深吸了一口气迈了进去。
寝房里没有下人,隔着屏风,温祯只看到一团黑影在床榻旁,他不知道卫安卿在干什么,害怕打扰他休息,也是羞耻心作祟,他悄悄地走了进去。临近屏风隔断处,他却打了退堂鼓,蹑手蹑脚地伸头看了看,内心盼望卫安卿正在睡觉,不知道他来探望他。
伸头一看,却见到卫安卿赤裸着上身坐在床头,一个人伸着手在他胸前比划。
这是在干什么?
温祯咬了咬嘴唇,看向那个黑影,是严卫!
两个人将下人支开,卫安卿赤裸上身,只留严卫在他身旁,严卫的手还不老实,摸来摸去,两个人莫不是在偷情!
温祯顿时怒上心头,也不管什么大夫不大夫,直接抬腿走了出去。
“兄长,疼吗?”
卫安卿摇了摇头,严卫正在清理伤口附近的血迹,身体正好挡住了卫安卿的伤口,在外只能看见卫安卿赤裸的右半身,严卫拿着手在身前摸索,帕子伤口一概都看不见,这才叫温祯误会了。
严卫拿起瓷瓶,将小部分止痛敷料撒在伤口上,然后抬头观察卫安卿的神色,见他没有任何痛感,才大肆倾撒。撒完之后,他拿起一旁的绷带,仔细地缠绕起来。
“回来了?”
卫安卿突然开口,左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严卫被他吓了一跳,左手不慎按在卫安卿的右胸上。左方看着这两个人,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样。”
严卫立马将手拿开,面上微红,埋头缠着绷带,可手上仿佛海残留着那饱满的触感。
“追上的时候服毒自尽了,是死侍,生面孔。”
卫安卿面色Yin沉,是谁这么大胆,刚当街行刺当朝宰相,虽说他现在权利被逐渐架空,可还是有宰相的名头在。
“我知道了,这两天府上的巡逻和防备要增强。”
“是。”
左方颔首,顿时又消失不见。严卫缠完绷带便坐了下来,卫安卿拿起旁边的衣服穿戴整齐,对着严卫说,“今日你留宿在我府上吧,明早同我一齐上朝,禀报皇上。”
“兄长已经成家,这样恐怕不合规矩吧。”
“我怕你在回去的路上遭遇二次行刺,在禀报圣上之前,你我二人都是不安全的,不如同在一处,彼此还有个照应。”卫安卿不以为意,严卫是他的弟弟,他对他没有任何奇怪的想法。
蓝心此时进来,三宝已经把药取了回来,她泡好了茶,拿着一瓶丸药递给卫安卿,卫安卿结果吃了两粒,吩咐道:“给严大人收拾一下正院的东厢房,今晚他要留宿于此,”随后他又补充道,“菜给夫人送过去了吗?”
“已经在路上了。”蓝心犹豫了一会,又补充道:“夫人午间用膳用得极少……”
卫安卿皱眉,休息了一会他已经缓回来了,心中惦记温祯,于是对着严卫说,“你和我去看看你嫂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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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祯从卫安卿房里出来,心中又怒又酸,今日听闻卫安卿和严卫出去,心里就不是滋味,午饭也吃不下去。
他嫁入相府之时,便听闻卫安卿与严卫交好,他那时心中对卫安卿不甚在意,所以对严卫也毫不在乎。早就听闻卫安卿位高权重,为人风流倜傥,安慕者数不胜数。在相府这些日子,他对自己掏心掏肺,关心照顾无微不至,自己心里也逐渐有了他的身影。本想从今以后好好尽尽妻子的本分,可卫安卿……
二人每天结伴下朝,严卫是他的左膀右臂,性格开朗。他们又是青梅竹马,相识甚早,美好的回忆必定数不胜数。
而自己呢,现在是什么样子,做了别人的妻子,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天地里,朝中之事不但帮不上忙,甚至了解都无法了解,自己的家庭还要靠着卫安卿来照拂。
卫安卿喜欢的或许是他清冷的性格,其实自己不是,由爱生妒,他早已变成最令人生恶的悍妇面孔。
温祯脑内只回放着卫安卿房里的那一幕,二人谈笑风生,卫安卿赤裸上身,严卫的手在上面游走,连自己,连自己都没触碰过的地方。是不是严卫现在已经坐在卫安卿的怀中,二人耳鬓厮磨,呢喃着爱语。
他知道自己对卫安卿太不好了,可他已经动了心,卫安卿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呢,只要再坚持一下,他就会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他。自己还是他的妻子,二人就敢在房中挑趣,果然高位权贵的话都是骗人的。
温祯坐在床榻上,心里百感交集,他心里怨恨着卫安卿,憎恶严卫,但或许最怨恨的是他自己,可他却没有意识到。
蓝惠此时进来了,她端着将菜放到桌子上,去里间唤温祯。
“夫人,该用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