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在这里遇见。
——作梦,这里是梦里。
碧云扑上来,抱住她,哭道:“影,即使是梦也好,我很想念你,可我舍不得隆绪,舍不得我的爱情,我不愿意离开,不愿意离开,啊!……”
碧云的身体突然像给人拉住,碧云的手从她的手臂滑到手腕,再从手腕滑到手掌。
她的手掌张开,并没有合上。
她没有抓住碧云的手。
报复般,她不愿意。
即使在梦中,她也不愿意原谅碧云。
咸shi滑进口中。
——是泪。
——是银儿的泪。
“小姐,你终于醒了。”
她重回到现实。
梦中,碧云的话,清晰回绕在她脑中。
——“身心一起坠落,我等到的只有痛苦……”
——痛苦?
“小姐……”银儿的脸哭得一塌糊涂。
——面前仿佛是碧云的脸。
——碧云哭的时候是两汪清泉倾盘而出,梨花带雨,却仍然是美人儿。
——银儿哭的时候却是脸面扭曲,真性情尽露,没有虚伪。
她疲惫地闭上眼睛,心里是千愁百绪。
——身心坠落,身心坠落,身心坠落……
——痛苦,痛苦,痛苦……
——男女,情爱。
——男女,情 欲。
——爱情,欲望。
——感性,理智。
——男女之事,到底是靠爱情来维系,还是靠欲望来维系?
——爱情?可笑!
——欲望?更可笑!
她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哧!”似笑非笑。
——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差别是面对欲念的控制,女人会因情而生欲,而男人却会因欲而生情。
——是的,我承认,我爱他!
——是的,我承认,与他做 爱的确是种享受。
——近乎变态的欲望。
——但,女人的欲望并不是像男人必须发泄后脑袋才会运转,男人是不定时没有开关的发情机器,女人却是有装阀门的发情机器。
——女人对欲望其实是可以自如控制的。
她深深吐一口气,睁开眼睛。
银儿被她脸上乍变的表情吓呆,哭,泪水更汹涌。
银儿像被人用手掐住脖子,声音,灭了。
感觉肩膀让人拍了两下,银儿回头。
耶律烈别了别脑袋,示意银儿让开。
咄罗质走上来。
银儿退开,随咄罗质离开。
房外,银儿扑到咄罗质怀里,哭。
“呜……呜……”
咄罗质双手紧抱着银儿,脸上是温柔,还有狂喜。
“哼!”突兀的声音,讥讽。
咄罗质抬头。
“你的价值,用来哭的。”贺云凉凉一句,走过咄罗质身边。
他知道,她在胡思乱想。
耶律烈坐在床沿,扶起挣扎起床的武影。
送水喂药。
一切是那样的平静。
他托着她的头。“躺下休息。”
她推开他的手。“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他轻握着她的手,来回在他脸颊摩擦。“什么我都答应你,除了回家。”
她笑。
——他仍然耿耿于怀,我吵要回家的事。
——他在乎我的,可是,有多少呢?
他神色一敛。
——她果然是想离开我?
“以后,你有什么生理需要,可以去找任何一个女人。“
——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握着她手的力度加重。
“太高兴了,我放你自由。”她闭上眼睛。
她又昏昏欲睡,耳边犹听到,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是不能摆脱我的,欲望是一个野兽,它来过一次就认得路,你是摆脱不了它的,更摆脱不了我!”
她觉得非常恐怖。
可笑的名份
她再醒来,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简单的实木大床,只铺薄被皮毛。红木衣柜垂于墙角,紧挨着一个大书柜,书柜里满布画卷。一张大圆桌,几张圆凳子,向院窗口下是一张书桌,狭长的,没有任何雕花。
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喜欢这里。
——嗯,没有视觉疲劳,舒服,简单就是一种美。
“小姐,这房子是少主特别交待下人从新装修的。”银儿像在献宝般,说:“好像是根据一个女子提供的方案做的。”
风吹进来,“叮当”声不绝。
她抬头看,窗台上吊着一个风铃,随风飘摆的是一个鱼骨头的饰物。
她的嘴角不由了笑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