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罗质看着银儿眼中带泪的样子,心里一阵懊恼。
——别用看见十恶不赦的人的眼神看着我。
——武影,可恶!
武影在书房过夜。
银儿搬被被铺进来,她在床上铺了一层皮毛,厚被整齐放在一角。
“小姐,你穿这套衣服很好看。”银儿对武影上下审视着。“原来你喜欢这种款式的衣服,那我明天开始帮你裁这种衣服。”
银儿想起那张被毁的图纸和那双与少主无缘的“狗头鞋”,心里一阵难过。
“不用了。”她坐在床沿,拉银儿坐下。“三分钟热度,我厌了,我这一刻开始讨厌红色,红色的女装。”
“小姐,你……”银儿小声地问:“你还记得那张‘狗头鞋’的图纸吗?”
她一脸茫然,眼神在说:“有这回事吗?”
银儿顿感挫败。
——那张纸是小姐随性而画的,随手而丢下的。
银儿记得曾经问过武影它的用途。
——“家居鞋。”武影漫不经心地回答。
——“小姐一双,少主一双,好不好?”银儿天真地问道。
——“随便。”
——啊!小姐当时一说完就睡着了。
银儿终于明白,武影的记性是非常的“随便”的。
“银儿,你有什么事?”她发觉银儿的表情变化很大。
“呃?”银儿回神,从衣襟里摸索出一张纸。“小姐,你写的字我看不明白。”
——歪歪斜斜,几乎成甲骨文的字,连我也不认识它,也真的难为别人阅看。
“有很多字我都看不懂。”
她失笑,翻白眼。
——简体字夹着英文,我有够白痴的。
她抢回字条,扔进火盘,烧灭“罪证”。
“我没有把字条给任何人看。”银儿拍胸口保证。
银儿怕她误会,又说:“是表小姐看到你从窗口溜出去的,表小姐又找人跟踪你,等你一切安顿好,她才去向少主邀功的。”
——出走的那个夜晚的飘忽笑声,原来早已泄露了我的行踪。
“贺将军当晚就把城门关闭,直到少主回来,后来少主回来,一知道你的行踪,就命人不要去打扰你,别逼狗跳墙,怕你一时冲动又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她看着银儿,疑惑银儿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银儿开口解除疑问。“表小姐她嗓门大,什么事情都嚷得会府皆知。”
她笑。“银儿,你想说,你听到的并不是偷听所得,而被迫听到的。”
银儿点头如捣蒜。
“有点我的真传。”
“小姐你教导有方。”银儿心虚地吐吐舌头。
她解下腰带的药包,递给银儿,让银儿放进床头的柜子里。
银儿打开柜子。“表小姐抵毁你,说你跟一个男的在春花院……”转过头,脸红。
银儿要说什么,她了然于心。
银儿合上柜子的门,跺脚。“他根本只是个大夫,少主他也说你不是这种人。”
“什么这种人?我还那种人,一句闲话,就可以让人升天入地。”
——耶律烈相信我?刚才在卧室他所说的话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口不对心,虚伪!
“你口中的女人是谁?”她好奇这号人物是谁。
“少主的未婚妻。”银儿一脸不屑。“今天还去城外接少主回来,一副少夫人的模样。”
——银儿是非常的讨厌那个表小姐,她的表情、言语全都表露出来。
——这是银儿的可爱之外,毫不做作。
她想起与耶律烈策马并行的红衣女子。
——是她!
此时,一阵冷风吹进来 ,她冷得耸肩打抖。
风从走廊边的窗口吹进来。
窗没有关紧,半掩着,风肆弱地吹进来,她走过去,欲关上窗门。
窗缝飘过一抹身影,烛光拂过,红衣如风掠过。
她推开窗,冷风拂脸,冰寒沁骨,她懒得去理会,探出身子,张望。
红衣的身影没入卧室。
她的举动吓坏了银儿,银儿从后抱住她。“小姐,怎么了?”
她转过身。
银儿的脸色苍白。“小姐,你的身体滚烫得像火球。”
银儿放开手,推开门。“小姐,我这就去请大夫。”
银儿撤腿就跑。
她从窗口跃出去,拦住银儿。“别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发热去寒呢。”
银儿和武影拉扯着。
“别玩了,小姐,你刚病好,身体那么弱,受不了一点风寒的,你快回房。”
她大字型挡着走廊过道,嘻皮笑脸的问:“回那个房?”
“卧室。”银儿快口回答。
“哦,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