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了他一眼。“知道猪是怎样死的吗?”
——幸亏不是耶律烈,幸亏贺云没有看见我,幸亏我身上穿着的是女装。
离开ji院,她一直暗自高兴。
——幸亏有他。
——但,幸远只到这就停止了,他要走了,丢下我了。
在他们相撞的墙上,他把药包缠上她的腰带上。
然后,他单膝跪地,双手用力托她上树。
她哀怨地看着他,并不想他离开。
“去吧,你的心在王府。”他挥挥手,一脸决绝。
她噘嘴,站在树上,不肯动一步。
他毅然飞跳下墙,风也似地消失于黑暗中。
风吹拂起她的衣裳。
——我竟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也不知道我的名字。
——过客而已,风吹过就散了。
妒忌1
她在黑暗中摸索,卧室窗外的长绳仍在,她爬回窗沿,安全跳进房内。
房内,一片漆黑。
她点燃一烛火光。
喉咙很渴,她倒水喝,滚热的水,一喝就是几杯。
她放下杯子。
“玩够了,肯回来了?”冰冷的声音传来。
她受惊,抖落手中的杯子,附带着水壶,“噼哩啪啦”碎片满地。
她从黑暗处搜望耶律烈。
他从黑暗中蹿出来,黑皮长裤,黑皮毛短夹,她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也很“黑”。
他的眼睛深蓝如海,汹涌,暗藏怒气。
“与情人在春花苑幽会,乐而忘返。”他皮笑rou不笑地说。
——春花苑?
她到现在才知道那ji院叫什么名字。
“现在,又在树上生离死别,情意悲怜。”
——我怎么忘记了,这是他的地盘,走过的蚂蚁都要对他膜拜,盘缠在他脚下生活的人又怎么会对他守口如瓶,他三两下就可以把我挖出来,一动手,只是为了看笑话,娱他自己,我如小丑。
她恍然大悟。
“你不是不喜欢穿女装么?怎么一套大红衣裳,娇艳地去勾引你的情人。”
她总觉得他的口气除了暴怒外,还有一股别的意味。
“只可惜,他撇下你了。”结尾拉长声音。
——刺耳的声音终于终结了。
“说完了?”她感到两人之间仿佛正扯着一根即将绷断的弦,周遭的空气挤压似的互相撞击。
他没有搭话,瞪着她。
——那衣服,该死的刺眼!
她摸到一壶水,就壶口喝水。
——气死我,回来,白痴!竟然招来一顿莫名其妙的话。
“哧!”刚入口的水被吐出来,她感到口腔散开的火热。
“是酒。”她忙放下酒壶。
酒壶放歪,摔破在地,破碎声音如一星火,点然了炸药。
“不服气,你可以走。”他一掌击在圆桌上,圆桌应声裂开。“你当王府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的情绪炸开,回骂:“有种你打断我的腿,别只会在这乱吠。”
“你!”他指着她。
“我离开这里不是怕狗,而是怕它弄脏了我的身体。”
“你说我是什么?”
“你自己要对号入座,与人无由。”
——难道我在她心中当真如此不堪?
他向她冲过来,速度之快,她忘了反应,当烛火拂照到他身上的皮鞭,她陡地一惊,夺门在而逃。
皮鞭缠上身,她被扯回去,撞进他的怀里。
他用手拑制住她,她身上传来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心神荡漾。
她闻到他身上的花香,不属于他的味道,俗到呛鼻,她脑中浮起那红衣女子的身影。
——她的味道?
他从后抱紧她,没有言语相对。
他感觉自己蛰伏的欲念开始蠢蠢欲动,他身体的刺热传递给她。
欲望,属于他的,已燃起。
愤怒,属于她的,已燃起。
“别用抱过别人的手抱我,一股味。”她扭动身体。“放开手,要呛死我?”
——她吃醋。
他放开她,肯定的答案上他的心情大悦。
她转过身,看到他那一抹慢慢浮起的笑。
她感到毛骨悚然。
她感觉花香像骤然散开在卧室,一股臭味,红衣女子如鬼魅般游荡在房里。
——讽刺的,我也一身红衣,也一样的讨厌。
她讨厌这味道,讨厌花香,讨厌这似是而非的幻觉,猜来疑去。
——是妒忌。
得出的结论,让她心情烦燥。
她走出房间,他并没有阻拦。
——她需要冷静,我也需要冷静。
——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