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隆绪的帐房已点上灯,布幔上飘浮着两束身影,一高大一娇小,稀稀疏疏传来谈话声。
帐外的几个大汉阻止她进去,她抬头一看,那个戴着奇特头饰的大汉提醒了她,碧云在里面。
她好奇,站在帐外,不肯离开。
帐内传来“呯啪”摔东西的声音。
“不要!”碧云的尖叫声接着传出来。
她莫名紧张,直要往里面冲进去。“碧云!”
像溺水的人抓住浮萍似的,碧云陡地大叫:“影,救我!救我!”
几个大汉重重守住帐房。
——我不应该心软,让她留下来。
贺云伸手压着她的身势,武影动弹不得。
——帐内想必是春色满天,欲海翻波。
她觉得脸在发热。
——男女之事让帐内的男女演练如斯,真的是“执子之手,与之捕斗”?
她是不能不阻止耶律隆绪的,为了碧云。
贺云拖她离开的时候,突然传来耶律隆绪的声音。“让她进来。”
帐外的大汉和贺云都为之惊讶,分明是耶律隆绪的声音,却从他们中间传出来。
耶律隆绪的声音又传来。“我说,让她进来。”
他们都在犹豫,她趁机冲进帐房。
帐外的大汉和贺云正要掀账帘而入。“不要进来!”耶律隆绪喝止。
——帐内的男女衣衫零乱地滚倒在坑床上。
——帐内,两女一男。
——男的,正情 欲高涨,从他粗喘如牛的呼吸声听出来。他身下的女的,正恐惧莫名,从她如撕扯衣服的哭声中听出来。
——站在帐内的女的,她正肆无忌惮地看着这一切。
武影自动在脑中为自己所见注入语句。
突然冲入的她,显然把耶律隆绪的“好事”搞坏了。
耶律隆绪爬离碧云的身体,不慌不忙地整理自己的衣服,然后伸手爬了爬自己零乱的头发。
碧云身上并没有完整的衣服,用一件披风裹紧自己的身体。
她走到碧云身边,坐在坑床边,她们两人手紧握。
碧云的手是颤抖的。
她望着耶律隆绪,眼中写满鄙视。
耶律隆绪坐在锦团上,喝着酒,望着她们。
她并不知道他的眼睛正注意着谁,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个男人还没变回“人”。
良久,耶律隆绪开口说:“武影,你刚才学我说话,你竟然有这种本事。”
她并没有搭话,但,她的眼神很嚣张,分明在说:“我是本来就很了不起。”
——好可爱的表情!
耶律隆绪在心里暗笑,看着武影的头。“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让狗啃了,七零八落,头发是女子的第二生命,为何如此不小心?”
——关你屁事!
碧云伸手摸了摸武影的头发,尖叫:“我的天哪!”
——我还地哪!
耶律隆绪说:“像什么样子?”
碧云却说:“真的……帅呆了!”
她差点倒地。
——碧云的灵气又回来了。
——但,一个人的情绪不可能一瞬间调整过来,敏感如碧云,她也许只想混过一些事情。
她思想间,碧云的声音又传来。“你是故意的!一有机会就剪个一干二净。”
——错,是不干不净,头上那几绺长发算什么?
她叉腰,跪在坑床沿上,大叫:“我是因为你才弄成这样。”她轻推肚兜的小纸包,露出一角。
碧云一呆,马上醒悟过来。“我错怪了你。”
她耸了耸肩,说:“没关系,又不是第一次这样。”
碧云疯地掐着武影的颈部。“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
“别冲动,披风快掉下来。”她提醒道。
碧云松手。
她脱下皮毛夹子,长衣,让碧云穿上。
她完全忘记帐内还有一个男的在,毫无顾忌地,上身只脱剩肚兜。
碧云拒绝,掀开坑床床头的小木箱,拿出衣服,又把箱子合上。
这一开一合,她看到里面全是女装。
她无名火起。
碧云钻到被窝里穿衣服,发出细小的声音。
她心中的无名火“噼噼啪啪”燃烧起来。
她扯着笑,看着碧云钻出被窝,穿戴整齐,盘好头发。
她笑出声。“你已经在这里安家了?”
碧云尴尬地低下头,不敢直视武影。
她笑得恐怖。“你做好决定,我算什么?”
碧云倏地抬头,大眼瞪大,说:“我……我……”
“我什么?”她岔道:“我低声下气去求人,观人眼鼻去求物,只为了你一句话,你却跟我打对台,你说要拆台,我这边去拆台,你那边去搭台,这算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