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怕是要连庄稼砸出个洞来。”
还有半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能把庄稼砸出洞来,自然也能把跪在祠堂小院里的顾玉禾打的不轻。
活该!
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连老天都不肯放过她。
不然,晴空万里数日,为何偏偏今日就下这样大的暴雨。
只可惜,这报应尚且不够,来的也晚。
她那样的人,合该一雷击死!
吃罢早饭,顾玉青披了绿羽披风,倚坐在避雨的廊下,瞧着连天雨幕,兀自想着心事。
所有的宗卷已经翻遍,可关于苗疆,却也只是寥寥数笔一带而过,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浓墨重笔。
难道,那入了端王府的苗疆女子,当真与端王爷无关?
可究竟是何人指使了她,让她蓄意来害顾家呢……思绪被雨幕冲刷,顾玉青凝眉深思。
良久过后,顾玉青缓了口气,吩咐吉祥,“你去一趟四皇子府邸,将那本记录了朝中大员隐秘之事的宗卷送到他手上。”说罢,略一停顿,又补充道:“记着,除非是他或者明路亲手接了,决不可假以人手。”
多番接触,隐隐约约,心中有强烈的感觉,萧煜绝非她看到的萧煜,他真实样子,应该与她心中勾勒而出的,别无差异。
这样的东西,她留了用处不大,可萧煜若当真在谋那九五之位,这便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了。
吉祥领命,冒雨而去。
此时,同样在廊下望着雨幕凝眉的,除了顾玉青,还有萧铎。
昨夜的恼羞愤怒已经散过,此时冷静下来,萧铎已经没了杀顾玉青的心。
端王爷无论势力根基还是背景,无一不雄厚,想要扳倒这样的人,必须要一击必中,连根拔起。
仅凭他一己之力,他自知只有五成把握。
而顾玉青又是恨毒了端王爷的人,相较而言,她比他更希望端王爷死。
留着她,有益无害!
只是昨夜的事,萧铎心中,到底意难平。
凝着眼前如柱雨幕,萧铎深深吸了一口气,幽幽叹出,长顺立在萧铎身后,大气不敢出。
☆、第二百零九章 求见
半晌,看着萧铎发青的脸色终是透出一丝血色,长顺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殿下,顾大小姐那边,还要不要派人去抢?”
萧铎转头劈头盖脸在长顺头上拍了一掌,“抢个屁!你以为那是菜市场啊,由得你去抢,那可是皇上亲封的一品将军府!”
长顺遭了一掌,顿时缩缩脖子朝后略退了退,昨儿夜里是谁咬牙切齿说今儿要带着府兵包围赤南侯府的,是谁说要一雪前耻,让顾玉青也知道知道什么叫畏惧!
长顺低头抖着眼皮默默腹诽。
萧铎凝着雨幕,长长叹息一声。
可恨,那部宗卷,他没有带回来。
早知道顾玉青会毫不避讳的直接抱了半人高的宗卷离开,当初他说什么也不会把那部宗卷撒手的,真真是平白便宜了她!
劳师动众冒着丧命的风险去一趟端王府的小书房,竟就只拿回了那份密函,再想到顾玉青的满载而归,萧铎心下越发不是滋味。
黑着脸负手转身,萧铎进了书房,对长顺一番仔细吩咐。
虽然不能去抢顾玉青的东西,可趁着下雨天,除掉那几个他视为心腹却暗中背叛他的人,却是大好时机。
……
一把石青色油纸伞徐徐收拢,搁置在萧祎书房外特意支出的一张用来放纸伞的木架上,骆志松拽拽身上同样是石青色的衣袍,抬手敲门,“殿下!”低沉的声音透着男性独有的柔和。
见惯了剑拔弩张,他的声音,总是不温不淡不增不减,让人听了心宁。
声音落下,只一瞬,屋内便响起萧祎那热忱中带着挥之不去的Yin翳的声音,“骆先生,快请进。”
自从镇国公府一事,萧祎在皇上面前算是立了头筹大功,萧祎对骆志松越发赏识重用,对他的热情也更盛从前。
骆志松闻言,吸了口气,羽睫低垂,遮掩了满眼如雾的情绪,推门进去。
登时,门外瓢泼的雨声便在他推门之际,传了进来,轰轰隆隆的闷雷,如似炮声。萧祎蹙眉,隔着骆志松的身子,朝门外看了一眼,“下雨了!”
骆志松羽睫一颤,嘴边带出一丝看不清意味的笑容,说道:“雨势不小,殿下读书专心,才没有留神。”
在萧祎的示意下,骆志松只行了个便礼便落座一旁,手边早有小厮捧上他素日喜爱的热茶,修长的手指端起茶杯,却是不喝,只放在鼻尖一嗅,吸了一口茶香味。
骆志松朝窗外瞥了一眼,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萧祎说,不高的声音嘀咕道:“这样大的雨,若是一连下上三天,只怕又是一场灾荒。”
提及灾荒二字,他的面上不禁微动,如雾的眼底浮上一层细光,不过,倏忽而闪,很快就不见了。
转头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