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感情的事情千万不要逼她。”
傍晚,碧云来找武影。
武影自顾坐着,不管碧云。
碧云坐在她的对面,隔了一个桌子。
——曾经,我们只隔了一个rou体,亲爱如姐妹。
——现在,我们却隔了一个桌子,一面墙,一座山,一池江水,互相猜忌。
——无论我如何努力,我们的感情如手中的沙,一有机会,一不留神,就会从我的指缝中流走。
——流走了,抓不住了!
——我们的友谊,完了?
武影哭了,如被掏心灵,她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影。”碧云也哭了。“我们和解吧。”
碧云拭武影的眼泪。
她心里抽痛不已。
——为了一个男人,我们决裂,为了一个男人,多无辜!
“你知道吗?你身边的好朋友从不介绍自己的男朋友给你认识,她们不是没有机会,而是她们都和我一样,害怕自己的男朋友爱上你。”碧云抱头痛哭。“无论我多自私,他还是爱上你,我失去他,我不想再失去你。”
她忽然觉得,一切争执都是荒唐。
她拍碧云的头,笑笑。
她们握手言和。
贺云唤她们去耶律隆绪的帐房吃饭。
武影拒绝,碧云却决然赴约,武影只好陪她。
耶律隆绪歪坐在坑床上,床前是一个桌子,满布菜肴,耶律烈在他左边设了一桌,武影和碧云在他右边设了一桌。
菜肴的香味扑鼻,却没有人动手。
武影望了他们一下,他们又望向她。
——各怀心思的四个‘鬼’,不思人间烟火。
一锅汤被端上来,碧云勺了一碗给武影。
她喝汤,眼睛不停地转动。
——三个‘鬼’仍然牛眼对马睛。
汤美味,她仍想要,把碗递给碧云。
碧云又勺了一碗给武影,附带也给耶律隆绪勺一碗。
她和耶律隆绪把汤喝了Jing光,耶律烈和碧云仍然没有动过筷子。
“敢问,你们是用眼睛吃饭?”她夹了一块烧rou吃。
他们都开始吃饭。
——无声的饭局,沉闷的气氛,并不是吃饭的好“佐料”。
她懒得去理两个男的,她忙给碧云夹菜,碧云吃得少,又夹回给她。
也许吃得太快太多,胃气有点上冲,她感到眼皮很重,全身发困。
她摇摇头,还是困,困得慌,睡意袭来。
耶律隆绪“咚”地倒在床上。“烈,你下药!”然后,毫无声息。
她撑不住,摔倒在地,搁倒汤碗,眼睛合上前,她伸手抓住一片碎片,紧紧抓住,手掌的刺痛,支撑她的意识。
昏迷中,她依稀听到:
“拔营,马上上路!”
“影就交给你。”
“当她醒来时,你们已在千里之外,她如何追得上你们。”
“别跟影较劲,凡事让她一寸。”
……
血的初夜
——谁抱住我,又放下我?
——腰椎,什么东西咬了我腰椎一口?痛!
阳光穿过帐房,刺痛了武影的眼睛。
她正想睁开眼睛,却突然记起之前发生的事。
她翻了翻身,低“咯”一声,并没有人回应。
她睁开眼睛,空空的帐房,并没有人在。
头昏昏沉沉,她挣扎坐起来,腰椎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气蹿上喉咙,她咳得又躺回床上。
——现在是早上,还是晚上?
她看到自己的手上绑上纱布。
耶律烈走进帐房,绞了冷帕让她擦脸。
“首领和碧云早就离开这里,已经走了一天的路程,现在是晚上,你如何追得上?”他看穿她的心思。
鲜血染上手帕,她的鼻血早已流完,只是干涸糊在脸上,一脸惨不忍睹。
“药性太强,我并不知道它对你伤害如此深。”他很诚肯地说,近乎是道歉。
但,她听不出他有任何内疚之意。
她起床,走出帐房。
——耶律隆绪那边的帐房一个人都没有!
——碧云呢?
她看到面前的人露在外面的肌肤或多或少都缠着绑带,一种厮杀后的苍凉浓浓地隆笼罩在周围。他们虽然极力维持平时的深严之势,但,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们。
她想起耶律烈身上的伤。
——荒唐,他的生死与我何干?
她摇头。
“再看多久,也不会多出一个人。”他从后抓住她的双肩。“小心伤眼。”
如雷击中般,她挥开他的双手。
“碧云说过,你的眼睛不能视远物,光源一欠缺,你就什么都看不见,营中的大夫是最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