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马蹄声传来,一匹白马向洞口方向奔跑过来。
——如此深夜,我竟然看到沉浸在黑色中的马匹。
她摸了一下眼脸。
——敷了几天药,视力有所回升,看东西已清明很多。
她暗自高兴。
马在洞前刹腿,停下脚步,它“哧哧”吐着气,来回直走动。
她扯笑。
——马是有灵性的动物,它知道它的主人会在那里留待,它一厢情愿地去老地方接主人,却发现主人身边的人又换了一个,怀着好奇的心去打量面前的人,或者也许是在耻笑:“这是第几号人物?”
马脸在她眼中放大,各种丑陋的面相,变着戏法冲击她的神经。
刚升上来的欢喜之情消失无踪,她喘着气,她的脸一阵阵发热,她仿佛感到自己的头顶在冒烟。
——气,气啊!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口气,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 一点都不气。
……吸气,吐气……
她的呼吸早已凌乱,她倒在地上,蜷曲着身体,开始承受那预期中会来临的痛苦。
——狂妄的家伙,随便决定我的事,不管我允许与否,将我处于何种地位?
——生平最厌恶别人插入我的生活中,突然的,非我所愿。
——我所需要的感情是自然而来,如父母姐妹一样,悄悄滋长,从我有记忆前已存生,并不霸道。
——我与碧云是中学的同学,初中三年相知而不深交,我们的友谊却在高中的三年滋长,缓慢的,毫无声息,当我发觉时,友情已充斥我的心房,暖暖的,并不唐突。
——我并不会主动支交朋友,所以,我的好朋友,一个巴掌就可以数得完。
——茫然发现,其实我身边的知己并不多。
——我并不喜好泡吧、唱K,并不乐于参加各种聚会,喜欢独来独往,随心所欲,讨厌寂寞,却常发现寂寞一直缠绕在身边,在夜深人静,在人毫无防范时,攻击人心。
——寂寞啊!不管我愿不愿意,它出现在我生命中。
——是啊!不管我愿不愿意,我被扯进这个朝代。
——我与我原来的世界相隔千年。
——千年的距离,一辈子的乡愁。
——沉重的负担,该如何承担?
她眼泪滑落,咸shi苦涩。
一个她从来没有正视的问题涌现,她觉得招架不住。
——也许,已回不去。
——回不去了……
抽搐着的身体,冰冷。
从心底里钻出来,一阵阵欲冻僵她身体的寒冷在血ye里奔流,她全身像浸在冰河中。
冷,除了冷还是冷。
她冰冻僵硬的身体除了颤抖,却无法自主再动。
她张嘴,收缩的喉间只能发出一阵阵的浅鸣,一声接一声,她想要排挤体内的痛楚。
心里、血ye里的疼痛却骤然疾速攀升,几次,她以为自己会昏过去的时候,又一波的疼痛又把她扯回清醒间。
闭上眼睛,她几欲咬舌。
——很温暖!
温暖的手摸着她的脸,她猛地睁开眼,希望看见神祗。
一轮光芒里的并不是神祗,耶律隆绪一出现,武影的毛病开始停止。
受袭
——这段时间,到底几次了?
碧云看着面前的男人,血流满地,连哼都没有一声。
耶律烈用一惯的眼神看着碧云。“你怕血就出去。”
——什么狗眼!看低人。
“谁说我怕了?”
他冷笑。“你的身体不会说谎。”
她全身不可遏止地颤抖。
“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她不明白他的的仇人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像你这样的人还会有对付不了的人?”
“哼!”他没给好脸色她看。“女人,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影跟着你一定没好日子过。”她针锋相对地说。
“总比跟你在一块好。”
“你……”
“出去!”咄罗质赶她出去。
“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到帐外,又大声说:“我知道他们在那里?不过,想知道?没门!”
耶律烈看着帐外,他的眼神几乎要将帐外的女人烧成灰烬。
“少主,你的病又犯了,这次一定要听老奴的,必需静养。”大夫小心翼翼地避开他杀人的眼神。
“知道了。”耶律烈挥手示意大夫下去。
——这一次不是突然发病,也不会让敌人伤得如此重。
“有没有他们的消息?”
“贺将军刚传话回来,发现有炊烟,正向那里搜查。”
“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我。”耶律烈躺下。
“属下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