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温泉洗手,回来。“你还没有吃?”
——要死一齐死,先死没意思。
他用白布裹好药。“这花用温泉水熬过,药效倍增,来,让我帮你绑上。”
她伸手,阻止他。“不要!你知道我的眼睛为何如此吗?不对症下药,你想要我的命?打死我也不干!”
他好语以对。“我知道,云儿告诉我,你的眼睛是功能衰遏,我也问过大夫,这药专治这种症。”
——试一下,或许我的视力会回升一点。
思想间,她乖乖地让他绑上白布。
她问:“这要绑多久?”
“每天绑到月升中空。”
——我的妈呀!黑暗一片,什么事也干不了,我会闷死的。
她噘起嘴。
他笑,她像要不到糖的孩子。
“我知道你怕闷。”他拉着她的手,牵着她走。“来,我帮你领路,让你慢慢去‘听’一下这个树林。”
他是个多才多艺的人。
武影突然发觉。
耶律隆绪带领武影游历这个树林,教她如何用耳去聆听每一种声音。
她如同盲人一样,任由他引导。
“这种鸟声,是一种冬鸟,它只在冬天里叫嚷,天气越冷,叫得越尖锐,叫破喉咙后,就会慢慢死去。”
她浑身起疙瘩。
“春蚕到死丝方尽,就如此鸟。”
……
“这种树的叶细而长,四季常绿,当它叶子突然长成宽圆的时候,会发出一阵阵香气时,此叶为害人之毒药,一小片便让人七孔流血而死。”
她感到毛骨悚然。
“笑里藏刀,就如此叶。”
……
“来……”话还没有成句。
“你不能说一点正常的吗?”她忍不住叫道。
——这家伙简直是疯子,我受够了。
他“咯咯”地笑。“想不到你也会害怕。”
——想不到她可以支持到现在,普通的女人早就尖叫不已。
他很想她投入他的怀里寻求安抚,可惜没有。
他很失望。
——她的坚强真让人气愤。
“这与害怕扯不关系,这是恶心的问题。”
“这是它们与生俱来的本能属性,非它们所愿,你凭什么嫌弃它。你天生的脾气品性能改吗?人人都没有特权,去对某一种东西唾弃,如何谈得上恶心与否的问题。”
她词穷,自知理亏,所以,她不搭话。
但,她的心一直在问。
——你是否也在唾弃碧云,站在贞Cao的天秤上,对着赤 裸裸的碧云感到恶心不已。
……
“摸一下,这种树木旁边,一定有些小型动物聚居。这边有一个入口,那边就一定有一个出口。这里因地形特殊,风雪只是偶尔会飘过,并不会雪掩遍地。但这些动物天性怕冷,现在并不太会出来活动,除了用烟在入口薰它和在出口处捕猎它之外,只要在出口放一些食物,它就会乖乖自投罗网,只要捉到其中一只,另外那些会为了救出同伴,也会投入你预先设计好的陷阱里。”
当日,她吃到这洞里动物的rou,的确鲜美。
她开玩笑说:“吃剩几个‘尸体’?”
他笑。“全在你肚子里,很少女人的食量会如此大。”
她嘻笑。“告诉你一件事,我因犯了七出的口大吃穷郎,被夫家赶出门口。”
“是吗?”他并不相信,他知道她只是说玩笑话。
他语气挑逗。“我的家门为你而敞开,进来如何。”
“什么门?”她问:
——只要你愿意,什么门我都为你而开,只要你愿意,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他灼灼的眼神她看不到。
“前门高大的门面,正门旁边是两个侧门,只差没写上女人和下人从此门进。“
他建议道:“如果你喜欢,我叫人用八人大桥抬你进门。”
——如果你喜欢,我会用娶皇后的仪式来迎你进宫。
她嘻嘻发笑。“你家门口一定有成千上万的女人排着队进你家门。”
他有点自豪。“数目不止这么小。”不是实话,也离现实不远。
“我是个守纪律的人,插队的事我不会做的,所以,所有的机会还是留给别人吧!”
——男人你有够“博爱”的,小女子服了你!
他低咒一声,冷不防,他扑向她身上,她向后倒去。
来不及反应,他的唇已贴住她的唇。
她愤怒,用尽全力,一掌掴他的脸。
“啪!”清脆而响亮。
他松开她的手,她扯下眼布,又一掌掴过去。
他伸手一格。
——痛!
麻痹从手腕传到手臂,她的眼泪几乎溢出。
他看着她,不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