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溢着一股硫磺味。
“别玩了。”他挥手,示意手下下去。
矮桌上,放着崭新的衣服。
他坐在地上,颇有意味地望着她。“温泉对身体有好处,你已经很久没有净身,去洗一下。”
她望了望四周,帐内并没有可以遮掩之物,他好像也不打算回避。
她犹豫。
他突然起身,走向帐外。“换上女装,别再不男不女的。”
他是想留下来,面对喜欢的人,有欲望是很正常的事。但……
他下意识摸着受伤的右下腹。
他在帐外吩咐几句,就离开。
——来日方长!
武影泡在水中,浑身舒畅,一洗长久的肮脏。
“让我进去。”帐外传来碧云的声音,急速、无助。“求你啦!让我过去,我真的有急事。”
“不行,你回去首领那边。”贺云拒绝碧云,强硬,毫无余地。“以后,也不准擅自过来。”
“不!不要拉我走.”碧云仍再恳求,语气中透着泪意。“放手,让我见她。”
她快速起身,把毛巾卷上身,露出上肩和小腿,快步走向帐外。
碧云的声音变成尖锐的嘶叫声。“影!影!”
她掀起帐帘,看到碧云正被人拖拉着走开。
看到武影,男的都惊讶,快速扭转头,不看她。
贺云怒骂:“回去穿衣服!”
拉着碧云的大汉虽对于武影的衣着惊讶不已,却仍坚守本分,紧拉着碧云的手不放。
碧云仍在挣扎,但,仍扭不过大汉的力气。
“放开她,要不……”她威胁道:“我把这毛巾也脱了。”
话凑效,贺云一挥手,让碧云跟武影进帐。
“少主,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大夫小心翼翼地为耶委烈包扎伤口。“但,还不能有过激的动作。”
耶律烈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所中的毒是不是已经清了?”
大夫吓得跪在地上。“是的。”冷汗直出。
“那……”突然的停顿。
大夫全身颤抖。
“快说!”咄罗质在旁喝道。
“是……是……”
“拖出去砍了。”耶律烈失去耐性。
“我说,我说,是……可能会有后遣症。”大夫越说越小声。“奴才活到现在,还没有见过人体能自行排毒。但,大部分的毒虽然已经清了,可能还有一部分留在体内某个位置,所以还是有解药会好一点。”
李嬷嬷送药进来。“少主,请喝药。”
耶律烈一见到李嬷嬷,无名火起。“这次有没有下毒?”
咄罗质挥手示意大夫离去。
“奴婢所带的毒药已用完。”李嬷嬷一副受死的模样。
耶律烈仰头喝完药,然后,一个碗砸到李嬷嬷头上。
李嬷嬷头上血流不已,但,她没有喊痛,没有求饶。只是收拾地上的碎片。
帐内,武影在悲鸣:“我的妈呀!我的身材真的如此不堪入目,一个逃跑,几个不忍观看,再来下一个会不会把我宰了。”
碧云哧笑,眼中溢出泪。“影,谢谢你,逗我开心。”
碧云突然跳上她的身上,强加的重量,让她顺势向后倒在地上。
她的怀中,碧云在颤抖。
安静,两人不发一语。
两人暧昧地又叠在一块。
在地上,武影在下,碧云在上。
良久,碧云幽幽地开口。“影,隆绪已经暗示过几次,我一直在回避。”
——禽兽终于露出本来面目。
“我知道,这些事对男女之间来说很正常,但我就是莫名的恐惧。”
她轻抚碧云的头发,听她再说下去。
“为什么我身边的男人都是这样,一有机会都会提这样的要求,我还以为他与别人不同,原来……”
——禽兽是不用分类的,都是一个山洞钻出来的。
她硬撑起身,拖拉着碧云。
碧云仍拴着她的脖子。
她身上仍旧围着毛巾,但,毛巾在碧云的摩擦下摇摇欲坠。
“我们到床上坐。”她用脖子拉着碧云走。
碧云的重量全压到武影身上,一靠近床沿,她们几乎是摔倒在床上。
武影在下,碧云在上。
她的毛巾已松开,被她自已压在背后。
碧云缀泣,“嘤嘤”声不绝。“我骗他说月事来了,他说他可以等几天,但也拖不了多久。”
她说了最不切实际的话。“我们离开这里。”话一出口,她发现自己的愚蠢。
——碧云是不会离开她自以为是爱人的人,至少,短期不会,绝对不会!
“影,你知道的,这里一望无际的草原,三天三夜才找到人烟。”碧云的声音夹着哭声,沙哑,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