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颤的马背,抖到她的胃如翻江倒海般,欲吐却吐不出,全身骨头像闹革命,要分离,要支解。
马一直在跑,有多长的时间,她也不知道。一场大雨下完之后,马不还在跑,她shi透的衣服,让风吹了半干的时候,她看到天空出现一片红霞,视野渐渐清明,不远处,依稀像房子的东西,依稀有人在走动。
马队在这里停下。
他利索跳下马,猛拉武影下马。
她跌了个狗吃屎。
她暴跳起身,不管身体的痛楚,向他扑过去,他一侧身,她向旁边倒了下去,旁边的人发出奇怪的嘘叫声。
挑逗的声音。
武影低头一看,胸脯半露,shi淋淋的衣服让她的内衣和肌肤表露无遗。她直觉伸手去掩,他的披风已盖到她的头上,她把自己拢了个严实。
他走近她。
她看到他穿着灰黑色窄袍,宽衽窄袖,左肩上披着一块大皮毛,皮裤,皮鞋。
他有很高大的身材,一米六八的武影只到他的胸口。
他弯低身体,脸凑到她面前。刀刻般英俊的脸孔,蓝眼闪烁奇异的光芒,像在计量什么。
“你们发信号给谁?”他突然抓住她的双臂,力道之大,差点让她的骨头分解再组合。“想不到,就暴露你们的行踪。”
她大悟,她一直讨厌配手机,轻易一串数字,就让你的行踪暴露,都说手机是祸物,现在,碧云的一部手机引来一帮疯子。
“说!你们的头儿是谁?”他仍喝扯。“不说,就得像他们一样去荒山做苦役。”
她才朦胧看到面前有一群人,手脚拴着脚链,衣衫破烂,伤痕累累,低垂着头,像一群待宰的猪。
他伸手抚摸武影的脸蛋,“这么白皙的皮肤,没有做过苦工,怎么捱,快招吧!”
她伸出双手,上下摩擦他的双颊。
他有点惊讶,她的手很粗糙!
她突然左右开弓,猛扯他的脸皮,她裂开嘴,轻笑,松手,又一掌挥过去。“我不管你是谁,我的朋友在那里?”
他伸手一挡,手一转,身一旋,硬把她的手扭向她的背部。
——痛!痛死我了!
她心里狂叫。
但,她硬咬牙,硬撑脸皮,不皱脸,不喊叫。
——为了面子,死撑是我的本事。
直瞪着他,她眼皮也不眨一下。
他面无表情,清蓝的眼睛渐渐化为深蓝色。
良久,他突然大笑,放开她的手。
——我终于找到你!
“咄罗质,把这些人男的充矿工,女的充军ji。”
她轻抚发痛的手臂,听到他的话,如被雷击中。
——军ji?疯子?!碧云!!!
她恐惧,无形的恐惧。
她拔足狂奔,狂叫:“碧云!碧云!”
远远地,有个身影伴着声音向她冲过来。“影!影!”
突然,有人在后面猛拉着她,同时,她看到碧云给人硬拉走开。
碧云疯地叫喊,她的心狂乱,恐惧﹑气愤交缠在一块。
她的身体给人板过一边。
他伸手扣住她的喉颈,把她扯离地面。
顿时的缺氧,一阵阵昏眩随之而来。
她撑着脸皮,不皱脸,直瞪着他。
他放下狠话。“要见你的同伴,就得看你服侍得我如何,如果你逃跑,你知道后果了。”把她摔下地上。
她狼狈爬起身。
“咄罗质,带她去换掉这身破衣服。”
看见咄罗质拉着她走远,他似是喃语般。“很特别的女人,是不?”
贺云在他耳边轻说:“她不一定是少主你寻的人,也许是刺客。”
“也许她就是国师所说的人。”
“天下容貌相似的人有的是。”
“但我的心有种悸动的感觉。”
“少主……”
“她的死xue是那个叫碧云的女人。”
“少主是想……”
“分开她们,永远!”
有个侍从到他身边低语。
“知道,去!”
侍卫远去。
“正如国师所言,她的出现,带来了生机。”
凌晨,久违的大雨,原是荒芜的平地一夜之间绿意欣盈,枯木逢春。
“异能者也许是那个叫碧云的女人。”
“没关系,我要的是她。”
“但首领那边……”
“我赌赢了,不是吗?君无欺言!”
——什么破衣服,让碧云听到,她一定会痛哭三天三夜。上衣是她跑了一整天,才买到的。还有那条裤子,买了给我之后,她咬牙捶心了几个月——太贵。
她被一个高大的男人硬推着走。临走前,她用脚刨地,把泥土向他他推过去,然后,就快步走开。
走到一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