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淡几乎是看见陈棠的第一眼,就想上她。
那女孩被簇拥在人群中间,白的发光,正是青春正盛的年纪,皮肤还透着粉嫩,脸上属于少女的稚气未完全褪去,面孔带着少女的天真,身体妩媚的线条却向所有狩猎者发出着邀请信号。
看似是温室里生长,未被风雨摧折过的娇艳花朵,实际上是伊甸园里引诱人心,色泽鲜艳的饱满果实。
她穿着件红色格纹超短裙,露出又细又长的双腿,踩着双白色球鞋,在一群凡夫俗子中显得格外打眼,嘻嘻哈哈从赵淡身边走过。
想离她近一些,闻闻她身上是否有甜腻的香水味或是清清冷冷的处子幽香,想看看她的肩胛骨,蝴蝶骨,肋骨下的皮肤是否有浅红色小痣,想看看她腰肢以下的软rou是骨感还是圆润,想看看她的内衣是什么款式,清纯或浪荡——也许根本就没穿呢,想扯住她的头发听床铺嘎吱作响,想看看她是否会因为耳珠被舌头吮吸而耳垂发烫发热,就像赵淡此时此刻高的吓人的体温和炙热的眼神。
扑通扑通,那是赵淡神经链条断裂的声音,是她体内某个狂热欲望膨胀破裂的鼓点,是她脉搏收缩的频率。
*
女人靠在床上,睡衣半掩,露出黑色的蕾丝内衣和裸露的腹部肌肤,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红痕,见证着刚才那场激烈的情事。
来如雷霆收震怒,去如江海凝清光。
性事也好,激情也罢。
赵淡左手叼着一根烟,吐出的烟圈在yIn靡气息还未散尽的房间里向上升起,如同她此刻被抛向上空的灵魂,rou体却在极速下坠。
右手隐没在被子里,她在自慰。
草草满足了陈棠,给她从里到外做了个遍,陈棠接了个电话就急急忙忙地披着大衣走人了。
看似赵淡在性事中掌握着主动权,赵淡自己却觉得她跟个免费的鸭似的。
倒也不尽然。她安慰自己。
至少陈棠和自己两情相悦,
至少陈棠匍匐在自己身下的时候,表情是那么动人,陈棠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么罪恶的性感和懵懂的无助。至少赵淡的三魂六魄,全身感官也因为陈棠的快乐而快乐,因为陈棠的高chao而高chao,她的每一次心跳都因为陈棠的叫声而更加急促,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因为陈棠睫毛的颤动而起起落落,她流的每一滴汗,都是因为陈棠,然后挥发在这间证明她们曾密不可分的房间的空气里。
陈棠,陈棠。
甚至不用上颚与舌尖相触碰,仅仅凭借着她的脑海自动模拟发出陈棠名字的第一个音节,她瞬间就获得了鞭打着躯骸的电流与快感。关于陈棠的每个想法每个念头每个细节全都被供奉铭记,化成有形的密密麻麻的交织的丝线将她每个神经末梢栓住,每一个音节的开头和结尾都伴随着开合松紧。关于陈棠的一切又瞬间聚拢成盒成团,如胚胎般安安静静地泡在她Yin冷粘腻的脑髓里,不断膨胀直至爆裂,寄生于此的欲望吞噬了宿主,破体而出,然后开出血色艳糜的花。这里是子宫,是容器,是培养皿,是审判者的行刑场。
女人的汗水低落在床单上,被子下起伏的手加快了速度,到了最后一声又一声的猫叫般的呻yin情难自禁地从那因为常年吸烟沙哑的一塌糊涂的嗓子里溢了出来。
吐出最后一口烟圈,她高chao时,脑海里想的依旧是陈棠今天来的时候的模样:穿着厚厚的白色呢子大衣和及膝长筒袜,冒着风雪赶来公寓脸冻得红扑扑的,一进屋就搓着手,水汪汪的鹿眼睛眨巴着央求赵淡上床给她暖暖身子,看起来清纯干净无比,其实里面根本什么内衣都没穿。
sao货。
陈棠不喜欢她抽烟,总说接吻的时候有股怪味儿,赵淡是个多年的老烟鬼,现在在公寓里连个打火机都不敢明目张胆地摆着,怕陈棠念叨她。断断续续地戒烟十分痛苦,只有趁陈棠走后,她才敢来一只事后烟。
将那烟摁在床头柜熄灭,她像条刚从水里捞起来的脱水的鱼,汗涔涔地,脱了力似地耸着肩靠在床头的铝合金栏杆上。
往常她爱将陈棠的手捆在床边,然后狠狠地Cao她,陈棠弓起腰在床上不安分地扭来扭曲求饶,双腿用力加注她的头,赵淡只好更狠一些,占据主动位,跨坐在陈棠腿上,撞得铁床一阵一阵晃动,咚咚撞在墙上,不过倒也没收到过隔壁的投诉。
这金属制栏杆硌得她肩胛骨和后颈生疼,她才想起她确实不是十七岁的年轻姑娘了,她已经二十七了。
赵淡,人如其名,二十七年来活得寡淡无奇,出身平凡,工作平凡,相貌寡淡,性格寡淡,活得也寡淡,没滋没味的人生有一半的大喜大悲都是因为陈棠的存在。
她和陈棠之间,无非就是一个大龄女同性恋单方面一见钟情,死缠烂打,捧上真心,时间和金钱,毫无保留地追求一个还没毕业的女大学生,最后抱得美人归的故事。
她知道有些年轻人管这叫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她不愿意承认自己这难能可贵要死要活的一腔爱意叫舔,太侮辱自己,也太侮辱陈棠。也不觉得自己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