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又拿捏不准现在该做些什么补救,只能委屈巴巴地跟在后面,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两人一前一后从偏门回了方宅,本来说要去逛花灯的,最后也什么都没看。棠仰径直要回自己住着的那间屋子,明堂紧跟着要进去,木门却砰地一声关上,碰了他一鼻子灰。
&&&&屋内,棠仰靠着门沉思须臾,又旋身拉开了门。
&&&&明堂更懵了,直愣愣地看着他。
&&&&他站着像个犯错后被现场抓包的小孩,微笑里更是带了点讨好,棠仰抬眼回望他,蹙起眉时差一点就想告诉他真相。
&&&&他心一软,抿了下嘴唇,眼睛瞄到明堂身后一轮银盘似的圆月,耀目之光照亮了周围的云层,星星都为止黯然。
&&&&是个难得的满月。
&&&&棠仰恍惚起来,有点跑神。
&&&&在明堂眼里,棠仰的眼神模糊起来,带点儿氤氲水汽,大片的茫然与不知所措开始令那双眼睛阖上些许。
&&&&而棠仰的眼睛,即使空荡荡,又含愁,对明堂来说也是看得人呼吸急促的。
&&&&“睡个好觉吧,明堂。”
&&&&棠仰轻轻说道。
&&&&他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想伸手重新掩上门,明堂却极快地用脚顶住了门,整个人欺身进来,一手抓住棠仰的肩膀,一手垫在他脑后把人按在了门板上。他动作没有一丝停滞,低头要吻他,棠仰却反应了过来,拿手背挡住了嘴。
&&&&明堂保持着侧头的姿势停下,棠仰含着下巴,两眼睁大,往上抬着瞪他。
&&&&僵持了一小会儿后,明堂眯眼笑了,柔声说:“不让亲,是吗?”
&&&&棠仰先是摇了摇头,手背仍然牢牢贴在嘴上,又赶紧点头。
&&&&笑意里是说不出的温柔无奈,明堂把垫在他脑后的手轻轻撤出来,放开他的肩膀。棠仰似乎松了口气,眼复垂了下来,然而明堂出其不意,掀开他额前的碎发,低头在棠仰的眉心蜻蜓点水似地吻了下。
&&&&虽然分开了,但两人的脑袋还是紧紧靠在一起,棠仰的手似乎勾住了明堂的衣袖,但用力握了一下,又松开了。
&&&&“你,你给我滚出去……”
&&&&棠仰的声音细若蚊yin。
&&&&恰巧此时,明堂也瞥见了外面的月亮,当真是个难得的美丽满月。
&&&&他附在棠仰耳旁低声道:“做个好梦。”
第二桩往事
&&&&明堂洗漱完了从屋里出来后,发现棠仰在院子里的树下,伸手挠着一只又肥又大的花猫的下巴。
&&&&那是一只三色花猫,胡须软趴趴的,半垂下来。身上的长毛蓬松,油亮光滑,耳朵和半边脸都是黑色的,显得很滑稽,棠仰有一下没一下摸它,花猫便眯起眼睛,三瓣嘴上似乎露出狡猾的笑容来,颇有些不怀好意。
&&&&除了干净不少,正是李家的那只老猫!
&&&&明堂傻了,刚要开口,老猫却先舔舔爪子说话了,“小道士,又见面了。”
&&&&这才发觉身后有人的棠仰回头看了眼,脸红一下,又迅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头扭了回去。
&&&&明堂更懵了。
&&&&老猫伸出爪子推开棠仰的手,灵巧地两爪直立站起来,活像个插着腰的老头子,明堂这才注意到,它说话的声音是男声。
&&&&“老朽特来道谢。”猫用rou垫爪子理理胡须,说道,“好心好意让那小寡妇上了老朽的身,不至做个孤魂野鬼,想不到她竟恩将仇报,赶不走了。”
&&&&棠仰白了它一眼,站起身,一妖一猫,一高一矮对视开来,“真好意思说,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我说怎么最近不见你来偷我的锦鲤了。”
&&&&“啧!”老猫又小又皱的脸上表情还挺丰富,埋怨棠仰道:“窃,那叫窃!你说话文雅一点好不好!”
&&&&棠仰抱着胳膊,把白眼翻到了天上。
&&&&这个小插曲逗笑了明堂,他反而蹲下,尽量和老猫保持同样高度,说道:“多礼,举手之劳。您贵姓?”
&&&&“老朽无姓无名,就是一只老猫。”那猫说着,伸爪子捋一捋胡子,拿腔作态的模样就像桥底下的说书先生,只差一枕惊堂木了。
&&&&明堂大抵也存了心作弄它,又问说:“那您今年贵庚啊?”
&&&&“嘿!”话音刚落,老猫便两爪一拍落地,回到了四肢着地、扭着脖子一脸的jian笑堆起来,“这宪城里,哪有妖怪比棠仰还大啊——”
&&&&“啊”字未落,棠仰飞起一脚。
&&&&好在老猫动作灵活,背一弓就躲开了。明堂在旁边干笑两声,不敢接话,棠仰显然是有点介意起他的年龄来了。
&&&&奇怪了,之前没觉得他很在意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