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她,就是救我
蜜糖等的那个人叫箜星,从着装上来说就与众不同,他是前二十名里唯一一个穿粗布麻衣的人,想必是生活窘迫但刻苦努力修炼,所以就算没有富足的灵物辅助,也修为不凡。
其实箜星出身富贵人家,但母亲是青楼女子,面容姣好,被箜老爷相中买回了家,箜老爷玩够了她,就把她当做物品一般丢弃在角落,让她做宅中下人都能欺辱的贱妾。箜星能进清尘院学习,是母亲在茫茫大雪中跪了一夜求来的,她也因此得了寒疾。
这次箜星的对手是他最不想对上又最想对上的人,他的大哥,箜蒙,箜家最受宠的少爷,性情暴戾,从小对他拳打脚踢。箜星一直想找机会报复,发泄他多年的怨气,但,之后箜宅就不会再有他和母亲的容身之地。
可是,他等了十六年,就是在等这一天,赢得到无人不向往的幻神府进修的机会,变得更加强大,让母亲过上风光、舒坦的日子。
箜蒙手持一把青色大刀,趾高气扬地说:“没想到你这连灵器都没有的贱种也能走到决赛,可惜最终还是遇到本少爷,快快投降,我饶你不死。”
虽说箜星进了决赛,但他在之前的比赛中赢得却并不轻松,与对手周旋许久,才将其击败,所以箜蒙就觉得他只是运气好。
但心思缜密之人就能看出箜星是故意收敛实力,在比赛中一直躲避不回击,耗尽对手体力再将其击败,这就是引起蜜糖的注意、让她觉得奇怪的地方。
箜星没有开口回击,只是一双星眸凶狠地看着箜蒙,像是凶残无情的狼王看着猎物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箜蒙被看得心里打怵,但又安慰自己对方是在装腔作势,抬起大刀,浑身蓝光泛起,往箜星冲过去。
眨眼之间,箜星不可思议地消失在原地。
箜蒙立马停下脚步,转身挥刀,在他背后的箜星往后下腰躲过刀锋,再起身一拳头冲着箜蒙的脸揍过去,只听咔嚓一声响,箜蒙甚至来不及惨叫,就飞到空中,落到祭台下,昏死过去。
“蒙儿!”箜老爷飞到箜蒙身边,跪地查看他的情况,脸上血rou模糊,奄奄一息。
没打死箜蒙,不是因为箜星没能力或者心善,而是箜星机智地想到让箜蒙受重伤比起直接杀死箜蒙对他来说更有利。
虽然两种情况他都要带着母亲逃走,但若是箜蒙受伤,箜老爷就会主要想着如何救治他的大儿子,而不是怎样追杀他和母亲。
“孽畜!”箜老爷愤怒地看向箜星。他恨不得立马叫人将箜星击杀,但皇帝在此,他不敢造次。等回了箜家,他一定要让箜星和那个贱妾死无葬身之地。
同样是他的儿子,在箜蒙把箜星打的鼻青脸肿的时候,态度却是视若无睹。
箜星冷笑一声,他对这个所谓的父亲算是死了心了。
“叔叔。”蜜糖扯了扯颜至的袖子。
“嗯?”颜至一双风眸柔情似水地看向蜜糖。
“蜜糖有一事相求。”
这是蜜糖第一次求他。
颜至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小糖儿,你想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无需求我。你想说的事,我也知道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叔叔怎知我心里所想?”
颜至宠溺地笑了笑,轻捏蜜糖柔嫩、白皙的小脸:“我养了你十五年,比你自己都了解你。”
今年的蜜糖,十五岁。
颜至从储戒中放出大如蓝鲸的橙色风音灵鸟,牵着蜜糖的手飞到灵鸟背上。
“回府。”颜至说。
风音灵鸟展翅飞翔,卷起一阵狂风,转瞬间,就消失在众人眼中。
不到半个时辰,箜星和他的母亲被颜至的两个贴身侍卫接到府上。
蜜糖和颜至早就在正厅等候着。
箜星皮肤娇嫩得宛如十八岁少女的母亲言铃紧紧挽着箜星手臂走进尊王府。
不久前,她在家中跪地向上天虔诚地祈祷箜星赢得比赛,走出这牢笼般Yin暗的深宅,出人头地,飞黄腾达。
箜星破门而出,来不及向母亲说清来龙去脉便拉着母亲的手离开。
但箜老爷带着众多手下追来,拦住他们。
正当箜星准备和他们殊死一搏的时候,两位气势不凡的黑衣男子各驭一只翅膀四五米长的黄色风音灵鸟从天而降,自称尊王的贴身侍卫,来请箜星和他的母亲。
箜星脑海里闪过一双明亮到惊人的眼睛。
七年前,他为了治好母亲的寒疾,冒险到凶兽聚集十分险恶的尸骨森林寻找可治百病的罗灵草。
在那里,他撞见丞相府的公子,二十二岁,身型伟岸,却强取豪夺一个看上去不到十岁的女孩手里的焰猛灵虎幼崽,重伤女孩后,还心狠手辣地想要取她性命。
箜星利用自己速度快的优势,趁其不备,抱走女孩。
他没想到,女孩腹部被利剑刺穿,却很快就醒来,一双圆而大的眼睛,纯净如清泉,耀眼如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