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序章</h1>
数年前,小和尚在河流中救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孩。
“救人一命,虽是胜造七级浮屠的好事。可你怎么知道,这人他该不该活着?”
老和尚是这座山上一个修道多年的“高僧”,他说的话,小和尚觉有很有道理。
但是……
“师叔,师父不是说,人人生而平等,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吗?”
“杀人如麻温方长,罪大恶极西若善。”
小和尚对天作揖,一声阿弥陀佛。
“师父说了,只要他们肯放下屠刀,皆可成佛。”
小和尚背上的婴孩,哭啼不止。闻言似有所感,有片刻的停滞,便又撕心裂肺的啼哭起来。
老和尚嬉笑一声,长指在婴孩额头一点,婴孩立即不哭了。小和尚松了口气,苦口婆心道:“师叔,你不要老是和师父置气。”
“往后你要是见了这二人,若是他们知道回头,便放他们一条生路。”
老和尚有一鞭,上斩妖魔,下屠恶人。在小和尚心里,只要是见了师叔的人,没有一个不是被打得痛哭流涕的。
“哼,我且问你。”老和尚不留情的敲了小和尚的额头,被敲过的地方,立刻泛起一片红痕。
小和尚捂着头,一脸委屈,“师叔!”
“温方长如今年过三十,一日杀一人,一年便是三百多人。何况,飞鹤榜上至今,杀人最多的人仍旧是他。”
在晋国,路有烂街石,山有飞鹤榜。
路是说的当年埋葬晋国无数将军血的亡魂路,山是说的江湖胜地无妄山,每年都会有江湖人在无妄山上齐聚。
无妄山是个充满神迹的山,江湖人称最接近神仙的地方。
那里有一块石碑,以血祭之,便能知晓天上地下。可是小和尚只在师叔口中听过,具体就不知道了。
老和尚接着道:“他这般狡诈,若非诈降,怎会回头?”
小和尚人小,一面觉得很有道理,一面又觉得哪里有些纰漏。
他纠结的挠了挠头,绕是他脑袋再不灵光也知道,师叔对这孩子不太欢喜。
小和尚迟疑开口,“那依师叔所言,这婴孩当如何安置?”
问题又绕回了原点。
这时,他尚且不知,师叔早已把心思动在了他背后的婴孩身上。
老和尚敲了下小和尚的头,恨恨道,“孺子不可教。”
小和尚龇牙咧嘴声声称是,还不忘双手托着婴孩,安抚性的拍拍。
“师叔您说,师父说了,出门在外,您就是我师父。”
“算他识相。”
老和尚嘀咕一声,小和尚听到之后一脸探索,老和尚忙咳嗽一声,严肃道,“你看我们如今一穷二白,再添一个拖油瓶,哪里养得起。”
小和尚点头。
老和尚继续忽悠道,“你救他一命已是再造之恩。他也该有点觉悟。”
“你师父是不是说滴水之恩理当涌泉相报。”
小和尚似懂非懂,复又点头。
老和尚当机立断道,“是时候叫他涌泉相报了。”
小和尚刚要点头,突然反应过来,这尚且不足月的小家伙,要怎么涌泉相报呀?
托着婴孩的手,没来由的紧了紧。
老和尚笑眯眯的朝小和尚伸手,“你把他给师叔,师叔教教他。”
小和尚想,师叔虽然不着调,但对他一直是极好的。但是方才那一番话,又似乎有什么玄机。小和尚不明白,但还是嗅到了一丝丝不同寻常。
小和尚用他小小的脑袋想了片刻,然后对师叔说:“师父说的话是用来律己的不是用来律人的,你休要框我。”
老和尚没想到小和尚不太灵光的脑子,今天出奇的顺溜。当下就有点脸上挂不住,有些恼羞成怒的说,“臭小子,成天师父长师父短的,你眼里是不是没我这个师叔!”
“今天我还就非要这个孩子不可了。”
老和尚作势去抢,小和尚闪躲不及,婴孩便落入师叔手里。
皱巴巴的小脸在襁褓里看不太分明,安静得仿佛是失去了呼吸一样。
小和尚心底一慌,想起方才师叔说话间,朝婴孩靠近了片刻,他就不出声了。
难道……
“师叔!你怎么能……”小和尚沉浸在自己的臆想里,一发不可收拾。
老和尚抱着婴孩,心里本来就不舒坦,这么一打岔更加脸色不好。
他就是用脚指头猜,都能猜到这小子在想什么。
伸手给了小和尚一个爆栗。小和尚吃痛,这才好好去看老和尚怀里的婴孩,呼吸均匀。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老和尚遮住婴孩不许小和尚看,脸色青黑。
小和尚缩了缩头,嘿嘿笑道,“师叔……全晋国最好的师叔!”
衣袖被小和尚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