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老师了解皇上的品性。
且梁致瑞诈然听到皇上要让他重新为官之时,并没有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而是马上联想皇上是什么用意。
顾诚玉觉得梁致瑞不愧是他的老师,也不愧是当年的首辅大人。
“怎么样?皇上心里还是念着您的。您不愧是我的老师,没想到弟子到底还是沾了您的光。”
顾诚玉故意一脸占到便宜的模样,让梁致瑞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皇上的话,哪里能全信?”梁致瑞摇了摇头,皇上会突然想起他,必然是因为这个小弟子的关系。
随后,梁致瑞脸上的笑容便突然消失不见。
凭皇上如此薄情寡性之人,哪里还能够想起他这个曾经的首辅?
“不对!你是不是答应了皇上什么要求?不然皇上会这般好心?为师老了,久不经朝堂之事,就连如今朝堂的时局都是从你和你师兄嘴里听说来的,皇上怎么可能还会想起我来?就算太子太师是虚职,可朝廷中德高望重的老大人也不是没有。”
梁致瑞怀疑的目光将顾诚玉扫视了一圈,接着说道:“再说还在朝为官的官员兼任太子三师的情况并不少见,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顾诚玉再一次感叹梁致瑞对皇上了解的程度,他摸了摸鼻子,心思一转,这才说道:“老师想多了,当年您致仕,皇上也是一时冲动才答应下来。如今您来了京城,皇上顾念旧情,这才让您辅佐太子。”
“再说除了这一件好消息,学生这里还有一件呢!皇上让我兼任詹事府府丞一职,正好与您同为东宫辅臣,日后还请太师大人多多照拂。”
顾诚玉油腔滑调,想企图蒙混过去。
第七百九十五章 老夫愧对你
只可惜,梁致瑞是什么人?他是看着顾诚玉长大的,虽然中间缺席了三年,但梁致瑞对顾诚玉的秉性更为清楚。
不然,当初也不会有将外孙女说给顾诚玉的想法。
“我了解皇上,但我也同样了解你。说吧!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顾诚玉被梁致瑞说得哑口无言,他没想到梁致瑞竟然对这件事这般敏锐。
良久,他才开口将此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梁致瑞听后半晌都没再言语,顾诚玉有些担心地看了对方一眼。
就怕老师钻了牛角尖,又自责和难过起来,这对老人家身子很有妨碍。
梁致瑞重重叹了口气,“当年老夫收你做弟子之时,还当你只是个聪慧的农家子。如今你刚入官场,就成为了从五品官员,这都是你自己的功劳。老师不但没帮上忙,还总给你拖后腿,老夫愧对你啊!”
他扶着书案慢慢坐下,脸上满满都是颓丧。
他梁致瑞何德何能,竟然收了如此聪慧又尊师重道的弟子。
倘若当年顾诚玉没拜他为师,凭顾诚玉的本事,朝中的官员谁不想成为他的老师?
有了老师的提点,再加上人脉,顾诚玉何愁日后不能前程似锦?
而他呢?已经致仕的糟老头子,就连举业上,都没能帮上多少。
说到底,就是学生太有能耐,让他这个做老师无用武之地,更是惭愧不已。
做老师的即便帮不上任何忙,但也不应该成为拖累。
见梁致瑞又开始自责,顾诚玉连忙上前安慰。
“老师!您重新为官与弟子其实关系不大,弟子还没能耐到能左右皇上想法的地步。”
顾诚玉叹了一声,又道:“再说,您这是从一品的官职,弟子才是从五品,谁沾谁的光还用得着说吗?”
“老师已经年迈,不想再回朝堂。明日老夫就进宫,亲自面圣,推掉这门差事。”
梁致瑞看着少年莹润的脸庞,说出了让顾诚玉既感动,又敬佩不已的话来。
“老师!既然皇上已经开了金口,那您再去说,未免显得不识抬举。再说就算您辞了这差事,学生答应皇上的事儿也不能再反悔了。”
顾诚玉上前按住梁致瑞的肩膀,这个老人虽然不是他的父亲,但他心里早就将对方当成父亲一样尊重了。
顾诚玉还在科考之时,梁致瑞不但倾囊相授,且在生活上更是对他关怀备至。
这是个值得让人尊敬的学者,更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于他来说,其实和他亲爹相处的时间,还不如与眼前这位老者来得多,梁致瑞算是他人生路上的指明灯。
“你当初就不应该答应皇上,皇上的用意你不会不明白?老师会成为你的拖累,日后你做事难免束手束脚。只要为师一日为官,就脱不开皇上的桎梏。”
梁致瑞的双眸微微shi润,对皇上如此行径感到失望和愤怒。
心中无限后悔当初对朝廷和皇上忠心耿耿,反而忽略了自身。一心为公,最后换来了什么?
“老师为何将事情想得这般严重?您只管悉心教导太子,朝堂之事您又不插手,皇上就是想找您的错处,也无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