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图书馆(2)</h1>
薛清平没把这点事情放在心上,怎么说也是从小接受红色教育成长的,坚定的无神论者,至于莫名其妙消失的那把梳子,很普通的一把桃木小梳,因为小巧趁手,她总是随身带着,丢了就丢了吧,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回到寝室,因为只有她一个人申请住校,寝室空无一人,她洗完澡拉上窗帘,干脆把自己脱个Jing光,对着镜子理头发,又想起中午那股清甜的气息来,她现在还有点搞不清,到底是不是有人在她睡着的时候在她面前看着她了?还是自己在做梦?
太诡异了,她打了个寒颤,拒绝往下想。虽然确实有点瘆人,但薛清平也没当个大事儿,搓搓鸡皮疙瘩也就过去了。
日子还是流水一般的过。
那个男生每天中午雷打不动的在窗边看书,薛清平的角度能看到他的侧影,她眼神好,大概遗传基因的原因,全家没有一个近视的,她拿5.2的视力随便瞟一眼,就看到窗边男低垂的睫毛。
真他妈长啊。
就是长得太幼齿了,不然可以勾搭一下。薛清平不无遗憾地想。
她一如既往的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小说边看边打瞌睡,眼皮直打架,头也一点一点的要埋进胸口,直到她感觉面前有Yin影覆下,她打个激灵一下睁开了眼,就看到窗边男站在她面前,看她睁开眼受惊一般移开眼光,掩饰性地抬起手,作出找书的姿势。
薛清平一下子玩味的笑了。
她老神在在地合上摊在膝盖上的书,用肆无忌惮的眼神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窗边男竭力保持着镇定,脸却腾的红了,他面皮白净,她第一次见到人的脸慢慢变红的全过程,真的好奇妙又好纯情。
窗边男狼狈地避开她的目光,解释性地说:“我来找本书…”声如泉水琅珰,薛清平诧异,这小孩倒有一把好嗓子。
她站起身来,窗边男还保持着探手取书的姿势,她这一站正好站在他臂弯里,显得在壁咚她似的…
窗边男站起来倒是看不出年纪小了,大高个子,宽肩窄肩,腿贼长,一下子靠近了感觉气势还挺足,薛清平即使有着168的身高也堪堪只到他锁骨,还得仰头看他。
一股熟悉的薄荷柠檬味扑面而来,薛清平一下子反应过来,前几天她在图书馆被魇住的那天,原来不是幻觉,也是眼前这个小子在偷看她,啧啧,年纪不大,胆子不小。
薛清平兴致上来,打算逗逗他。
“找什么书啊?姐姐帮你?”她去盯他的眼睛。
窗边男手足无措,却也不慌乱,眼神煞有介事地在书架上方逡巡,也不说话,人却更往前半步,完全把薛清平罩在他的Yin影下。她整个人被这股清新的味道笼罩了,头一抬就能碰到他的下巴,这么近的距离,要是还看不出来这小鬼想泡她,那她就白玩这几年了。
薛清平鬼使神差的,踮起脚搂住窗边男的脖颈,凑到他的耳边,呼地吹了口气。
由于凑得近,薛清平眼睁睁看着窗边男从耳根子处燃起一片红,往后颈蔓延去。他大概是最近新理了发,鬓角齐整,像新修剪的草地,透着一股青春草木的气息,看着让人特别想摸一把。
于是她就上手摸了。
手感果然如想象那样,扎手又发痒的感觉。
她蹭蹭他的鬓角,感觉到他身体发僵,他一只手还按在书架上保持着壁咚的姿势,一只手试探性地轻轻搭在她肩上,薛清平感觉到一股薄荷味儿直冲她而来,她抬头,好嘛,这愣头青不管不顾地闭了眼横冲直撞就想来吻她。
她抬手用拳头抵住他的肩膀,侧过头去,感觉到他的鼻息喷在自己颈上,有些发痒。
她推开他,问他:“名字都不知道呢,就想亲我?”眼神里满是戏谑。
这窗边男估计也是一鼓作气被冲昏了头脑,现下被她推开倒是恢复了几分神智。
他脸上的红晕褪去,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一字一句地对她说:“我叫赵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