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阿哥心虚地垂下了眸子,咬着唇,懊恼不已。
而这时,刚才还出言顶撞了十三阿哥的和悦,这会儿见着救星横空出世,一瞬间红了眼眶,泫然欲泣,一下子跑到四贝勒身后,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摆,偷眼瞧了十三阿哥一眼,抬起水洗的眸子望向四贝勒,一根手指指向十三阿哥,委委屈屈地控诉:“他、他打我。”
十三阿哥:???
四贝勒:……
云英:……
十三阿哥险些吐出一口血,想骂她倒打一耙,只“你”了一个字便被四贝勒黑眸狠狠一瞪,嘴唇嗫嚅了一会儿,不甘地低下了脑袋。
云英嘴巴张成了“O”字,一时未反应过来,这兆佳格格好生大胆,竟敢向主子爷告状,还是告十三爷的状。
四贝勒一瞬的惊愕过后,低头俯视眼前可怜巴巴的小女孩,干净莹白的小脸,明亮的大眼睛水光莹莹,倒也可人的紧,一双小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微瘪着粉嫩的小嘴,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样儿。
紧紧地抿了抿唇,看着眼前的小女孩这副依赖的小模样儿,心头的不虞生生的熄灭了下去,抬眸狠瞪了十三阿哥一眼,冷冷地丢下一句:“你倒是愈发长本事了,以大欺小也学会了,我平日里是如何教你的?”
十三阿哥羞愧地咬唇,心头极度不甘,却也知道自己刚才过激了,若是方才自己当真打了下去,他简直不敢想。
“自己去写一百遍圣人训。”丢下一句,四贝勒拉起和悦的小手往正院儿走去。
十三阿哥一张俊秀的小脸儿瞬间成了苦瓜脸,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又愤恨不已地瞪向四贝勒拉着和悦小手的手掌。
四哥何时竟对这臭丫头如此好了?
云英回过神,瞧着爷牵着和悦的手走了,不敢耽误,向十三阿哥行了礼,匆匆跟了上去。
走了好一会儿,和悦才反应过来,看着自己被牵着的小手,纳闷不已,这是什么情况?莫非自己遇到的是假的四爷?
因为四贝勒长的高,走了一会儿,许是觉得这样牵着她有些不舒服,这才忽然反应过来似的,低头看了她一眼,正巧与她抬头看过来的黑亮清澈的瞳仁对到了一起。
四贝勒一愣,蹙了蹙眉,忽然伸手在她嫩嫩的小脸上摸了一把。
和悦的脸腾地红了一片,像只煮熟的虾子,眼睛睁的大大的,脑子晕乎乎的,不知身在何处。
她、她、她被四贝勒,而且还是未来的雍正大人吃豆腐了???她不是做梦吧?她这是撞大运了?中彩票了?而且这具身子貌似还是个小豆丁吧?他怎能下得了手?
四贝勒瞧着她惊恐不已的小模样,莫名地欢喜,手指轻勾了勾她的下巴,像逗弄一只宠物似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微扬,目光柔和:“怎么?傻了?”
和悦傻傻地摇了摇头,忽然意识到什么,忙又垂下了头,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她要好好想想,现在究竟是做梦,还是现实。
使劲掐了掐手臂,感觉到清晰的疼痛,只是还是有种做梦的不真实的感觉。
四贝勒怎会忽然对她笑了起来?又怎会对她如此亲近?这与她印象中的四爷全然不同啊。
四贝勒未再说话,松开她的小手,背着手,抬步向前走去。
和悦呆了呆,这才反应过来似的,忙小跑着追了上去,因为那个方向正是四福晋正院的方向,两人正好同路。
第25章 诛心之语
回到府中,和悦跟在额娘的身后下了马车,望着额娘往后院走去,哀怨地叹了口气,正要回自己的房间,前面的额娘忽然开口:“随我来。”
和悦心中一喜,忙颠颠小跑着跟了上去。
进了正房,伊尔根觉罗氏吩咐伺候的人下去,于西次间的罗汉榻上坐了,见和悦站在离自己两三步的位置,神情局促不安,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和悦,眸中流露出一丝暖意:“过来额娘这儿坐。”
和悦只觉受宠若惊,抿了抿唇,小步走过去,在额娘身边坐了,却低着头,十指紧张地搅在一起。
“你可知错了?”伊尔根觉罗氏神情中是这些日子里难得的温和,和悦拿不准额娘是否已经不生气了,轻轻地点了点头:“小七知错了。”
“那你说说,你哪里错了?”伊尔根觉罗氏继续问,语气依旧温和。
和悦顿了下,脑子里思索一阵,缓缓道来:“一,不该与十三阿哥交恶,二,不该胆大妄为,殴打十三阿哥,三,不该私自与十三阿哥比试赛马。”
“哦?还有呢?”伊尔根觉罗氏神情更加温和。
和悦努力思索,按着自己的理解,小心回答:“不该不自量力,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害得家人担心。”
伊尔根觉罗氏轻叹了口气:“看来,你这些日子是想明白了,那你说说,今日在四爷府的花园里发生了何事,为何与四贝勒在一起?”
和悦张大了嘴,额娘怎会知道?但瞧着额娘虽温和却不容拒绝的眸子,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