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才说完,他便感觉身后的人明显停了话,往后视镜瞟了瞟,只觉得重光和邵忻的面色都有些不大自然,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看重光沉了脸色他也不敢再说什么,一时间,有些尴尬的气氛。
“那家老板儿子要上学,他急需钱,也就关门了。”隔了好一会儿,邵忻才淡淡开口着。
重光顿时一愣,看向他,那眼神,带着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
同事看邵忻解释着一时也就开口,“邵忻你也知道源泰?”
“嗯,”邵忻点头笑了一下,“他家的小炒确实很不错。”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同事感慨着,像是想到什么地又问着邵忻,“邵忻,你不是南方人么,怎么会知道?”
重光看着他,邵忻顿了顿才道,“我五年前,才从这里回到南方。”
“哦,这么说来,这次算是故地重游了?”同事开玩笑地道。
“算是吧。”邵忻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把头偏向了窗外。
重光的眼神从他身上移了回来,缓缓闭上眼睛,听到莫邵忻这句话时,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觉得心疼,那种从心窝蔓延到每一个角落的疼,让他一瞬间泪腺上涌。莫邵忻不会知道,他曾经为了找那个地方,开着车翻遍了整个城市,眼前的这个人不会知道,也不会,再想知道了。
车子里太静的气氛,汪峰岁月沧桑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落在重光的心上……
那一天我漫步在夕阳下 看见一对恋人相互依偎
那一刻往事涌上心头 刹那间我泪如雨下
昨夜我竟呆立雨中 望着街对面一动不动
那一刻仿佛回到从前 不由得我已泪流满面
至少有十年 我不曾流泪
至少有十首歌给我安慰
可现在我会莫名地哭泣
当我想你的时候……
生命就像是一场告别
从起点对一切说再见
你拥有的仅仅是伤痕 在回望来路的时候
那天我们相遇在街上 彼此寒暄并报以微笑
我们像朋友般挥手告别 转过身后已泪流满面……
车子开到下榻的酒店,邵忻和同事打了个招呼就开门下车,重光的眼神一直落在他的背后,莫邵忻不是不知道,但他再也没有那个气力,回头了。
就这样吧,重光,邵忻疲倦地抚上额头,刚才的那首歌,都触碰了彼此心底最沉痛的往事,邵忻听着那首歌,忽然就觉得,时间对于有些人来说,不一定都是最好的疗药,他忽然发现自己听着这首歌,回忆不断地在脑海里闪过,即使经历过那么多的时光,自己却不能对过往的一切,无动于衷。时间对于他来说也许只是一场沉淀,把那些记忆里最不可诉说的往事深埋在心底,永不会忘。
“俞总,您现在要去哪里?”同事奇怪重光为什么一直盯着莫邵忻背影消失的方向,人都不见了,他还不肯收回目光。
“回公司吧。”隔了好长时间,重光才转过脸来,对着他道。
“您不是……有事要办?”
“没有了,回公司吧。”
邵忻接到重光的电话并没有太大的惊讶,重光和他说,建议他把莫远诚转到这里,转院手续他已经和相关人员联络好,只要邵忻同意,莫远诚就可以马上转过来,邵忻不知道重光什么时候知道莫远诚的事,但听他这样说邵忻只是道,“重光,多谢了,不过后期手续季鸣都已经给我办妥了,你不用再费心。”
对方显然愣了好一会儿,莫邵忻在电话里明显的拒绝,他连下一句该接什么都忘记了,邵忻道,“重光,”他喊他的名字,声音遥远得,可以唤起那些曾经的岁月,他握着电话走到安静的楼道里,邵忻微微叹了气,才道,“我不知道你打听到了什么,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不用再内疚,以前的那些事,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现在也一样,你不必觉得欠我。”
“不是……莫邵忻,我不是那个意思……”重光知道他误会了,但那句话,他要怎样开口,他差一点就要告诉他,我对你从来都不是内疚,我心疼你,只想单纯地对你好一点,我仅仅只是想对你好一些……但那个人,他还会想听吗?事到如今,他还要给他增加烦恼吗?
“邵忻,我把你当兄弟……”重光从来没有觉得,开口说一句话有这么难,像是要把所有的心肺掏空,只剩下一副躯壳,麻木地,茫然地一字一句说着,“你说过,那些时光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把你当兄弟,你一个人有事扛不动,别硬扛,那么多年的兄弟,我只希望你以后有事,能想到,还有我这么一个人能帮得上忙……”
重光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难受得要蹲下来,缓缓地,缓缓地呼吸,手里握着刚刚挂断的电话,他不想再让莫邵忻,感到任何的负担。
那个人,受的罪,已经够多了……
重光第二天晚上到邵忻下榻的酒店接他,邵忻这次出差主要是打通最后关节拿下开发项目,本来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