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睿打败,都苦着一张脸,难受成蘑菇,但每次打败何睿后,一张小脸容光焕发,看上去就绝对是暗搓搓地在高兴。
方枢怀原本只是隐隐有所察觉,但没当回事,现在被王飞这么一说,以往少年有意无意赶超何睿的画面一帧一帧闪现在眼前,顷刻间豁然开朗,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趁着王飞提问的间隙,他转过头朝少年看去,正对上那孩子偷偷给他递过来的小眼神。
“哎栎栎你俩这是搞什么眉目传情呢?”王飞看了方枢怀一眼,一个踏步走到两人中间,挡住了两人的视线,“快说,你承不承认?到底是为什么?”
何睿也回过神来了,讶然道:“哎我才发现过来!”说完抬手揽住少年的肩膀,刻意把少年带得远离方枢怀,“来来来,快给你睿哥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小栎栎你这是对待前辈的态度吗?好歹我也比你早入队啊!”
少年眨巴眨巴眼,特别纯良特别无辜地说道:“睿哥水平高嘛,我一直把他当作学习的榜样,奋斗的目标,打败他才说明我有进步了!这样我肯定高兴啊!”
何睿想起这小孩进入国家队以来逆天的进步,咬牙道:“合着我就是你的踏板了?”
自己是早一年进入国家队的前辈,还大了这小孩两岁,结果短短两年内就被这孩子给反超了,想起这个何睿也是挺心塞的。
少年摇了摇头,认真地回道:“说起来我还得谢谢睿哥呢。”
王飞跟何睿勉强接受了他的解释。
方枢怀却从这小孩的装腔作势中看出浓浓的不对劲来,但他没出声,而是静静地看着这孩子忽悠王飞跟何睿。等跟两人分开,方枢怀勾了勾唇角,抬手捏了捏少年的后颈,换来对方脖子一缩,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他,难耐地唤了一声:“方方?”
少年有种七寸被捏住的战栗感。
“你刚才在做什么?撒谎?嗯?”方枢怀慢慢靠近,在少年的耳边说出这句话,最后那个字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些许危险的气息。
少年立刻脸色一正,摇了摇头:“方方,我不是在撒谎。”
“那是什么?”
少年抬手勾了勾方枢怀的掌心,抬起头来对着他笑得狡黠又得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是他最近刚学的网络词汇。
方枢怀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想起这孩子最近老跟杀马特聊微信,有些不满地说道:“你别跟潘安学那些乱七八糟的词汇,好歹学点好的。”
少年不知道想到什么,咯咯笑了起来:“没有啊我觉得潘安教我的东西可有趣了。”说完少年煞有介事地念了起来:“you see see, you see see, people moutain people sea!好押韵啊哈哈哈哈!”
“还有还有,one car come one car go, two car 棒 棒 one car die!”
傻乎乎的少年乐得不行,整个身子都挂在方枢怀身上了,方枢怀对这孩子低到地心的笑点满头黑线,小心地扶住他的腰,免得他掉下来,直接趴到地上去。
等少年笑完了,方枢怀这才继续回到原来的话题:“王飞被你的胡说八道说服了,我可没。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嘿嘿!”少年一双漂亮的猫眼眨巴了几下,弯下身子,下巴靠在方枢怀的胸口,就这么抬头对上他低下的视线,从方枢怀黑色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想到方方满眼都是自己,心里甜滋滋的,喉咙里的话却实在说不出口。
以前是嫉妒何睿被方方当作旗鼓相当的对手,所以对他敌意特别大。现在嘛,他都已经打败何睿,比他更接近方方了,他当然高兴啦!
另一方面,要不是何睿,他也不会明白自己对方方的感情。
“有一点我没撒谎,我说的感谢睿哥是真的,真的是真的,我保证!”
两人对峙了半晌,方枢怀见没能再从少年嘴里套出话来,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好,我相信你。”
选拔赛前那阵子,整个基地几乎是封闭式训练,白天体能和专项,晚上还有停放撒弓等练习,等回到宿舍,基本上整个人都瘫了。
两人早就已经住在一起,住谁那儿完全随机,因此两人的房间里都放了两套洗漱用品。少年房间里的牙刷牙杯是方枢怀选的,纯熟男风格,风格简约大方。方枢怀的房间里却堆满了跟他风格迥异的东西,比如印有海绵宝宝跟章鱼哥图像的牙杯,专门定制、印有两人照片的抱枕……
方枢怀刚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少年穿着短裤,抱着抱枕,盘着两条光溜溜的腿坐在沙发上,笑得直耸肩。听到他出来的声音,少年抬头看过来问道:“方方,咱们家有牛nai吗?”
方枢怀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了盒装的牛nai:“还有一半,怎么了?”
少年认真地说道:“以后我得多喝牛nai。”
“怎么想到喝牛nai了?”以前为了长个子,少年狂喝过一段时间的牛nai,后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