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傅余生从没想过任骁骁会离开他。
至少,不会那么早离开啊。
他脑子里天旋地转,酒精从胃里往上涌,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
吐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可心脏却没有被影响半分,自顾自的傲慢的痛着,揉碎了又重组,愈合了又揉碎。
不要痛了!傅余生命令到,却感受到那股痛楚顺着血液,蔓延向四肢百骸和大脑。
这几年自作自受划下的伤痕全部崩裂开来,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痛了。
这颗已经送出去的心脏,原本应该已经不会让他痛了。
可是现在,那个人不要了。
他不要了。
于是被抛弃的心脏又回到胸腔,经年的隐痛在一瞬间爆发,让傅余生整个人都痛的颤抖起来,他被人扶住,却克制不住的抓住胸口的衣服,痛到身体蜷缩,身体僵硬的如同溺毙的死鱼。
哥哥,哥哥,哥哥......
他在心里呼唤,却比谁都明白,已经失去了。
被他亲手,推出去了。
半夜的时候,任骁骁接到一个电话,
号码有些熟悉,可是因为没有备注的原因,任骁骁一时想不起是谁。
“喂?”他接起来,却没有人说话,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你好?”他疑惑的又问了一句。
文别意正好这个时候过来,催促他去洗澡。
“你怎么又不穿衣服......”
“等下反正要脱的,我们都结婚了还这么害羞。”
......
那些暧昧的低语听不真切,只有一个人的医院病房,傅余生惨笑着挂断电话。
真好啊哥哥,你已经不需要我了,从今以后也不必再为我的冷漠而痛苦。
现在,该我解脱了。
9
任骁骁接到通知说傅余生自杀的事情之后有点没反应过来,他最近忙着准备结婚的事情,任家虽然只是普通阶层,但是任骁骁好歹顶着傅家义子的名头,更何况文别意家世显赫,文家的长辈一通操作下来恨不得召告天下,跟任骁骁最开始预计的请亲戚吃一顿饭的情况相去甚远。
傅夫人在电话那头哭的梨花带雨:“谁知道这臭小子又发什么疯,刚酗酒进医院就瞎吃药,说什么睡不着吃点安眠药,谁家像他那样一整瓶吃的!”
任骁骁好声好气的哄他,傅夫人又问:“你要过来看看他吗?他打小最听你的话,你过来好好说说他!”
“我就不来了吧,”任骁骁连点犹豫都没有便拒绝了,“我早就管不住他了......而且最近有点忙。”
傅余生那会儿刚有点醒过来的意思,还迷糊着,只隐隐约约听到傅夫人跟谁抱怨说不知道他和任骁骁出了什么事,小时候亲兄弟一样的,现在居然这么疏离。
他就在心里笑。
什么兄弟?睡一张床上负距离接触,身体里流着同一个父亲的血的兄弟?
谁他妈要和他做兄弟了?
说是放下,但毕竟那么多年的情谊,任骁骁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文别意掐着他的下巴吻他,一边问:“在想我吗?”
任骁骁红着脸推开他,板着脸斥他不正经,文别意大庭广众之下腆着脸贴上来让他看看什么才叫不正经。
莫说傅余生,就是赵余生钱余生,被他这么一搅和,什么都忘了。
一直到婚礼当天,傅先生傅夫人领着傅余生来了,任骁骁才想起这件事来。
傅先生从小便将任骁骁视为己出,婚礼上还做了致辞,热泪盈眶的样子,看起来比祖传面瘫脸的任爹还像新人的老父亲。
傅余生强撑着出院,面色仍旧苍白着,始终摆着那张叫人捉摸不定的笑脸,见了任骁骁也是乖乖喊哥哥,文别意始终防备着,也没见他闹什么幺蛾子。
后来酒意上头,文别意借着上厕所的功夫洗了把脸,抬眼便从镜子里看到抽烟的傅余生。
“酗酒抽烟,傅大少爷还真是怕自己活得太长。”本就不对盘,夹个任骁骁在中间,明面上心照不宣,心里头……其实也挺心照不宣的。
傅余生将烟头在墙上按灭了,哑着嗓子说:“他性子死板还倔,文小爷别欺负他,若是气着了,还请多担待些。”
文别意不给面子的直接嗤笑:“我们合法夫夫,他床下气我,我床上找回来就是了,如何经营夫夫关系,我看他一眼就无师自通,不劳你傅少爷关心。”
“更何况,这话,你又有是什么立场来说?”
傅余生的脸似乎又白了一个度。
“他是我亲哥哥。”傅余生飘忽的笑了一下,“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文别意这下子是真的有点惊讶,傅家夫妻出了名的恩爱,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比独子年纪还大一岁的私生子,还是充作养子教养在家里,也不知道傅夫人知不知道。
“你不像会在乎这个的人。”凭着傅余生过往的手段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