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知道,你是在恨我,根本不是因为工作忙,以前你再忙也去接我。刚才我翻你的书看见了丁志严给你的信,你已经嫌弃我了。你想怎么办,就直说吧!我也是为这件事来的。”
李志强被妻子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呆了。他真后悔,那封信怎么没有放好呢,那天他给吴艳梅一家看过之后,就随便夹在书里面了,他也没想到妻子会突然来到。他不仅感到对不起好同学丁志严,而且更重要的是妻子看了信以后,心里就会有准备,自己反倒被动了。他把女儿送到了房东的屋里,返回以后用似乎肯定地语气问道:
“看来,志严所说的都是事实了?”
陈玉玲点点头。
“那么,他是怎么勾引你的?你有没有反抗过他?”
“不是的,人家也没有勾引我,反倒是我勾引的人家。一年以前,我实在忍不住,那天班上就我们两个人,我把他搂进怀里就要求他干我,开始她不肯,后来我威胁他不干就告他,无奈之下,他才干了我。事后,我很后悔,觉得对不起你。可是已经开了头,有了第一次,也就敢做第二次了,直到后来他真的喜欢上我了,才感到没法收场了。其实我就是想拿他解闷,填补一下我心里的空虚。你不知道我想干的时候,要是没人干有多难受。”
“你怎能这样呢!实在想了,自己抠抠,也不能干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呀!何况你还应该考虑我的脸面吧。”
“你要是觉得我给你丢人现眼了,你就打我、骂我吧!那样我的心里会好受些,你也出出气。”
“我打你、骂你,又有什么用!你那属于我的身子还能那么纯真吗?你忘了你过去发的誓吗?你说你的身子这辈子属于我,来生转世还属于我,现在半辈子还没过去,你就把身子给了别人,还谈得上什么真心的爱我。看来你过去对我也是虚情假意。”
“不是的,强哥,我的心始终是你的,就连我让那小子干时,我也是幻想着是你在干我,你就是现在不要我了,我的心也还是你的。”
“快别说好听的了,你根本做不到!你能和那小子一刀两断吗?”
“自从他老婆到单位去闹,我才彻底醒悟了。一直在想办法和他彻底分开,我已经让单位调换了工作,不和他在一起了,可他却死皮赖脸地追着我,他说,坐牢杀头,他都不怕,我要是甩了他,他就和我同归于尽。”
“我回去告他破坏军婚罪,你愿意作证吗?”
“就是怕出意外,他现在红了眼,老婆也和他离婚了,弄不好他会真的杀人,我死了倒干净,就是怕他伤害咱们的晶晶。”
“那你说该怎么办呢?我总不能当一辈子‘王八’。”
“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让我自己去了断吧!我自己惹的祸,有什么后果就由我自己承担。要是我出了意外,你也就可以把我忘了。我这次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的。丁志严不给你写信,我也会这么做的。我不请求你原谅我,我只是让你知道,我还是真心爱你的。我回去以后,就把孩子送回老家去。她长大了,不要让她知道她妈妈干过这种丢人现眼的事。”陈玉玲说不下去了,她哭的已成了泪人。
李志强听着陈玉玲的话,已经明白了她这次来队的目的,看来她是做好了死的准备。这让李志强的心里倒有些忐忑不安了。
“玉玲,你究竟准备怎么了断,一定要如实地告诉我,你可不能做傻事,我会有办法解决的。”
“你就不用管了,谁让我这么浪呢,受到惩罚也是应该的。”
这时,吴艳梅走了进来,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开玩笑地说:“时间还长着呢,有话吃过饭再说,真是久别胜新婚,还没吃饭你们就粘糊上了。怎么弟妹还掉眼泪了。”
“爸,妈,咱们吃饭吧!我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小晶晶跑过来拽着她妈妈说。
“好,吃饭!”李志强像是下达了命令。
“你们去吃吧,我不饿。”陈玉玲强装笑脸地说。
“那怎么成,坐了一天多的火车,不想吃也得强着吃一些。”吴艳梅硬是把陈玉玲拉了过去。吃过晚饭以后,李志强夫妻俩先把女儿晶晶安顿睡下了。
看着孩子睡着了,李志强把妻子搂在了怀里。他对妻子的不忠贞行为,虽然难以消除怨恨的心里,但是,他也看得出,妻子的表白和悔过是真诚的。而且他从妻子的话语中悟出了潜在的危险,他猜得出,现在妻子已经万念俱灰,很可能要走绝路。无非三种选择:一是自杀,她感到对不起丈夫和孩子,又摆脱不了那小子的纠缠,只有以死表白对丈夫的忠诚;二是杀了那小子再去坐牢,以此摆脱他的纠缠;三是与那小子同归于尽,如果劝说达不到目的,散不开就一起死。
李志强感到他必须阻止妻子这么做,他不能让她走这种绝路,如果她是为了向自己表白忠诚而死,他感到自己就成了凶手。而且他们的女儿晶晶也不能没有妈妈,他不能让孩子经受这样的打击。
他抱着妻子静静的想着办法,而陈玉玲则在他的怀里早已哭成了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