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收到长谷部求助视线的大和守安定想了想,他右手握拳敲了敲手心,醍醐灌顶地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笑容开朗。
等等,这家伙想的比他还过分啊!这人难道是恶魔吗!?
加州清光握拳抵唇轻轻地咳了声打破沉寂,黑发少年的目光落在了跪坐在榻榻米上的妖怪少女身上,语气迟疑地道:“你们……”
“……”
“那个……”
“……”
“就是啊……”
“你究竟想说什么?”最后是以津真天率先切入了话题,她看着支吾的付丧神,目露茫然,以津真天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态度显得强硬地质问,“你们刚才说,你们的主公是时爻大人是什么意思?”
但是,那个白发红瞳的可爱少年提起“主公”的名字时,语气里又有一种不确定,也就是说,他们其实也不能肯定时爻大人就是主公?或者说——不知道“主公”的名字?
这在Yin阳道术里是常态。名字很容易成为他人施展咒术的媒介,所以有名的Yin阳师行走世间时往往拥有多个名字。就来Yin阳寮的那位安倍晴明大人,在她跟随在时爻大人身边时,也听过晴明大人使用别的化名。
究竟哪个是他们的真名,哪个又是假名,以津真天也说不上来。但是,时爻大人说自己的名字是“时爻”,那么她就相信这就是主人的真名。
“是你误会了,”靠着墙壁一直缄默不言的骨喰藤四郎在这个时候解了围,他仍旧低垂着眼睑,像是对这样的场景不感兴趣,云淡风轻的样子却让少年解释的话音听起来尤为可靠,“我们听说唐姬是很厉害的术士,所以想要登门拜访,刚到京都就遇上了八岐大蛇的事情,唐姬也不知所踪。今剑很敬佩那位大人,路上一直吵着说要认唐姬为主。”
这个借口算不上圆满,不过是针对唐姬来说的话,就宁当别论了。
在八岐大蛇于京都复活的那件事发生以前,京畿附近有不少妖怪都因为仰慕时爻大人前来奉上自己的真名。
以津真天相信了骨喰的借口是因为她也是其中的一员。
因为价值连城的黄金羽毛的关系,她总是被贪婪的人盯上,居无定所,彷徨度日。
在这个时候,流浪到京畿一带的以津真天听说了“通晓Yin阳道的贵女唐姬”的一些轶闻。根据传闻,那似乎是一位非常和善的贵女,那时走投无路的她献上黄金羽毛想要寻求那位姬君的庇佑。
听说了她的来意,身着唐衣的少女惊讶了一会儿,轻言细语。
“我不要黄金羽毛。羽毛很漂亮,正因为这样,才更应该留在你的身边。黄金羽毛只有在以津真天的身上时,才是最有价值和美丽动人。我拿着就成了死物了。”
以津真天以为贵女是在委婉拒绝,她心头一沉,不自觉地低头躲避时,以津真天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只手,掌心向上,手指白皙如削葱根。
——“但是,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留在这里做客。留到你满意为止。”
因为那样的初遇,再加上相处间的点点滴滴,在时爻大人毫无解释的情况下驱逐了所有式神后,以津真天依旧等待在这里,等待在时爻大人的宅院附近。
她在等,等着时爻大人回来那天。
“原来是这样啊……”以津真天似乎相信了骨喰藤四郎的说辞,见妖怪少女认真地点了点头,将自己蹩脚理由收了回去的加州清光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
“所以——我们想知道时爻大人的事情。”他顺理成章地接了话,垂下手没去看自己红色的漂亮指甲。
是主人送给他的指甲油呢。
“抱歉,时爻大人现在怎样了,我们也……”听到他们表示自己不是时爻大人的敌人,以津真天的态度软和了下来,她扯了扯嘴角艰难地说,“还真是不巧啊。如果是以前的时爻大人,肯定会收容无家可归的式神,但是,现在的时爻大人……”
“她改变了?”鹤丸国永明知故问。
以津真天摇了摇头:“不是。”
不是改变。
或许时间会彻底改变一个人,不过,发生在时爻大人身上的变化,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时爻大人她……或许是厌烦了。”
她欲言又止,其他人下意识地以为以津真天指的是“主人厌烦收容式神了”。以津真天停顿了一会儿后却说:“——厌烦了,式神们给予的,太过沉重的爱意吧。”
付丧神们面露诧异,正在这时,一只蝴蝶翩跹着飘进窗内,蝴蝶刚到房间,便轻盈落地化作了女孩子的模样,蝴蝶Jing跑向以津真天和萤草,急切地道:“终于找到你们了!以津真天萤草,晴明大人说,找到时爻大人的下落了!”
“咦?”话音落下蝴蝶Jing才慢吞吞的环顾四周,房间里的付丧神们或若有所思,或神情复杂,刚才只顾着追寻萤草的妖气,这下蝴蝶Jing才发觉房间里不止她们,她惊呼一声,“原来还有其他人在!”
付丧神们:……等下,他们是多没存在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