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过了一个来月不用挑水打柴干粗活的日子,脸上的皮肤都要细腻多了。
自从向南上山遇见赵悦之后,家里也托了赵悦的福,时不时能吃点野味儿荤腥,阿茶枯黄的头发苍白的脸色都有了很大的改变。
加上阿茶原本就安静温顺的性子加上清秀的长相,这么一笑确实如同一朵洁白茶花。
她家的阿茶,也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啊。
向刘氏生出如何感慨向南可没那般细心的知晓,欢欢喜喜的换了衣裳还重新束了长发。
向南这个年纪正是嘴上无毛的时候,倒是不用花时间去修面。
现代人常常误会古人所谓的“生之发肤受之父母”就是终生不剃发,实际不然,只是男女都留长发罢了。
向南的头发披散下来也就到半腰处,束起来之后也就到肩膀下不远的位置。向南将头发盘起来包上方巾,这才感觉利索了。
若是没经过第一晚过来的那个梦,让向南突然从一个连梳子都不用的板寸头变成及腰长发,估计便是每天早上打理头发就能让向南头疼死。
就着水盆里的水左右看了看,向南摸着自己的胳膊比划了一下,只捏到一团软绵绵的肌rou,郁闷了一下下之后又打起Jing神,反正这个以后有的是时间锻炼。
今儿可是去阿悦嫁提亲的日子,跟阿悦成亲之前还有这么一段时间,想来还是能练出点成果的。
“阿南,你刘婶子来了,咱们准备出发了,还没收拾好吗?”
向刘氏在门外喊,向南连忙应了一声,迈脚之前又紧张的瞅了一眼水面上映照出来的自己,这才出了房门。
“这孩子,收拾了这般久,还以为能收拾出一朵花儿来。”
“哈哈哈刘妹子家的阿南便是不收拾,那也是一朵儿花哩。”
刘媒婆年约四十好五六,长着圆盘脸,笑起来牙齿能露一排,言行举止透着股谐星的逗比气,便是站着不动眼神往你那方向一瞅,你也忍不住想要露出个笑的那种感觉。
用本地人的话来说,那就是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透着股子叫人高兴的喜庆劲儿,这一点气质让刘媒婆在十里八乡的媒婆行业里很是吃得开。
向刘氏能请了刘媒婆来,也是因为向刘氏是桃花村里出来的,另一个说亲的对象还是个读书人,于情于理刘媒婆都很是用心。
向南知道这圆盘脸就是刘媒婆,带着点腼腆的笑着向刘媒婆拱了拱手行了个晚辈礼,问候了一声。
被一个童生如此礼貌对待,刘媒婆看着向南简直就是哪哪儿都好,直拉着向刘氏的手夸赞了好一番向南,那夸赞的话都不带重复的,可见刘媒婆这张嘴确实有厉害。
过了一会儿里正也来了,还让大儿子周先明赶了牛车,“赵姑娘家有些远,咱们赶了牛车绕一条道再上山能近一些。”
今儿作为见证人,里正也特意穿了一身半新的衣裳,见了向南就笑哈哈的说了一回“小子长大了要娶媳妇儿了”之类的话打趣向南。
赶车的周先明也笑着跟向南提前道了一回喜。
“赵姑娘家现在应该是准备得差不多了,咱们现在赶过去路上也需要些时辰。”
这事儿自然是刘媒婆说了算,一路赶着牛车上下左右颠簸摇晃了约莫半个时辰以后,这就下了牛车准备上山。
至于周先明,则是就留在山下看着牛。
向南拎了两个重一点的篮子,向刘氏拎一个,阿茶在拎一个干果盒,东西也就这么多了,自然比不得那富贵人家那般聘礼假装都论台算的排场。
去阿茶家里还须得走约莫一个半个多时辰,也就是一个多小时,今儿向南高兴,一心就盼着走快一点,多迈出一步就距离阿悦家近一步,一手一个拎着大篮子居然也不觉得累,一双瘦巴巴的长腿迈得飞快。
路上还是刘媒婆受不住歇了两回,揉着腿一边跟向刘氏笑话向南心急想要快快见到未来媳妇儿,两个妇人说笑,阿茶也跟着看哥哥笑话,倒是把向南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往里正身边蹭了蹭,假意跟里正说起话来。
里正今日也准备跟向南说说先前向南所提的给村里水井装辘轳的事儿。
前段时间春耕,里正家里田地可不像向南家只有两亩,他们家人口多,名下田地零零碎碎加起来,竟是有二十来亩,全都是自己种,可得花不少时间。
之后里正这才趁着跟大儿子一起去县城看望小儿子的时候拿着向南给的那张图纸找了县城里的木匠。
木匠倒是听说过北方的辘轳,不过没见过,仔细看了里正给的图纸,表示照着试试看应该能做出来。
不过木匠不下村子,只负责把各个部位零件给做出来,如何安装可以教一两遍,但是必须得买家自己回家安装。
这出钱的事也就罢了,左右村里还有从周家祖上继承下来的族田,从族田出息里抠出来也算是周氏作为杏花村一直以来的管理人,对杏花村的一种奉献。
可自己安装这事儿可就让里正为难了,他自己记性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