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走到嬴渠梁身边,“二哥,我想去游乐场。”
嬴渠梁皱了皱眉,“一会儿说要来我家,一会儿要去游乐场。”
“来你家,和你们带我去游乐场,没有冲突啊。”荧玉说。
“你等着,我问问看。”嬴渠梁对妹妹说了一句,转而对卫鞅说道:“鞅,我妹妹想去游乐场。”
卫鞅想到他们今天本就没有预定要做的事,两人在家里,难免又擦枪走火,于是说道:“去吧。”
这时,荧玉走到卫鞅的书房门前,看见整整一墙的书,惊呼道:“好多书啊!”
卫鞅笑着,“这不算多。”
“是不多,以前我们家里有好几千本,只是没有搬过来。”嬴渠梁说。
“可以借几本给我看吗?”荧玉说。
“可以。”卫鞅说,“你随便挑。”
他想了想,又说:“你可以看看这边的小书柜里的书。”
“为什么啊?”荧玉问。
嬴渠梁接过话头:“因为只有小书柜里是散文之类的,”他指了指墙壁上的大书架,“那里几乎都是专业性著作,多数是法律。”
荧玉点点头,“明白了,我看不懂。”
她站在书柜前,手指划过一排排书籍,最终停在了两本书上,“这两本我看过,还想再看一遍,可以吗?”
“当然。”卫鞅说。等到他看清荧玉抽出的书时,嘴角抽了抽。荧玉拿的居然是白先勇的和李碧华的。
嬴渠梁注意到了卫鞅的表情变化,但猜不出原因。
荧玉将书装在书包里,对卫鞅和嬴渠梁说:“走吧,出发去游乐场!”
三人一同出门,在小区门口等出租车。卫鞅的车还在郊区的停车场里,他和嬴渠梁一直没有去取。
到了游乐场,荧玉一直东张西望的。
“你约了朋友?”嬴渠梁拍拍妹妹的肩膀,“书包给我,我帮你背着。”
荧玉摇头,没有将书包给嬴渠梁。她扭头看着路口,忽然眼睛一亮,对着路口猛摇手臂。
嬴渠梁望过去,看见路口出现了两个姑娘,一个马尾扎得高高的,眉目间颇有些侠女范儿,而另一个,温婉如画。
“那是谁啊?”嬴渠梁问。
“一个极美的女子。”荧玉说完,小跑着朝那两姑娘去了。
嬴渠梁不知道妹妹说的“极美”,是指哪一位姑娘。他一回头,妹妹已经跑出去五六米了。他喊道:“你不去游乐园了?”
“不去了。”荧玉扭头对嬴渠梁眨眨眼睛,“二哥,玩儿得尽兴。”
嬴渠梁猛地明白过来,妹妹其实是约了朋友,怕爸妈不同意才说去了他和卫鞅家。
这个碎妹子!
卫鞅也和嬴渠梁一起看着远处,但目光没有焦点,他在想事情。半晌,他问嬴渠梁:“渠梁,你妹妹挑的书,你注意到了吗?”
“注意到什么?”嬴渠梁说。
“书的类型。”
“那个位置……”嬴渠梁在脑中回忆荧玉抽出书的位置,“她选的是中国当代文学,挺好的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啊?”
“那两本你看过吗?”卫鞅说。
嬴渠梁摇头。
卫鞅欲言又止,脸红了一阵,才说:“那两本书,我买回来看的目的是了解你的心态。”
“心态?”嬴渠梁听着卫鞅的话,越来越不懂了,愣了一会儿,猛地明白了卫鞅的意思。
——他知道卫鞅接受他经历了很长的心理历程,但没想到卫鞅还专门找了书来作指导。
嬴渠梁说:“你没找专业性的书来看?”
“心理学的看了几本,没什么收获。”卫鞅说,“于是买了两本。”
“等荧玉把书还回来了我也看看。”嬴渠梁说,“我们现在去哪儿?”
卫鞅转身看着游乐场卡通风的大门,说道:“来都来了,玩儿吧。”
嬴渠梁没有异议,去售票处买了两张通票。
卫鞅一边走一边看门票上的地图,他们身边嬉笑打闹着的全是大学生情侣,卫鞅感慨道:“我这个年龄来这里玩儿真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嬴渠梁说,顿了一下,又说:“我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
“对啊,我们有4.5个代沟呢。”卫鞅笑着说。
嬴渠梁不置可否,知道卫鞅说的是玩笑话。他本来就比普通少年沉稳,并且常年和卫鞅一起生活,三观和卫鞅完全一致,摆在他们面前的仅仅是年龄相差十四岁这个数字罢了。
卫鞅对游乐场的娱乐项目都不感兴趣。他认为只有过山车还算有意思——压力大的时候可以坐坐。但他排解压力的办法就是拼命工作,所以根本用不着坐过山车。
嬴渠梁对卫鞅这种看法表示了同意,但转眼他就看见了自己想玩的设施——摩天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