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
为一个人醉酒放纵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洛英不用猜也知道,何旭东一定是早就把人宠坏了,无论是当弟弟一样的宝贝,还是当挚友一样的相处,不知不觉间两人都超越了友谊的界限,而偏偏没有点明。
不管同性还是异性,有这样相伴成长的情谊,只要其中一个有更深入的倾向,很容易潜移默化的影响另外一个。
洛英看得出,那个人对何旭东的依赖也并不是普通的好友应该有的程度。
可惜并不是每一对青梅竹马都会捅破这层窗纱而真正在一起。这种事往往不只是需要缘分也需要勇气。
虽然这段“友情”还能不能继续维持下去仍未知晓,但是现在的状况却是眼前这个傻大个单方面的“失恋”了。
真是没想到自己这几年来头一回出手救个人,还是个纯情的傻子。
唉,经不起折腾了,到现在腰还疼呢。
洛英把牛nai端回来,重新坐下,看到对方的手机还在执着的亮着屏幕,禁不住问道:“有急事?”
何旭东将手机放在口袋,摇了摇头:“……一个朋友要结婚了,想让我帮他找个乐队。我正好也没有资源,正发愁呢。”
这个解释让洛英有些想笑。找不到乐队会是这种要死不死的表情?
不过既然他冠冕堂皇的拿出来当做理由,就好人做到底吧。
他淡淡一笑:“这事儿简单。你朋友要找什么样的乐队,我倒是认识几个在酒吧街上玩音乐的……”
洛英认识乐队,倒挺让何旭东意外的,这人好像什么都懂一点?他不禁问:“你也玩乐队?”
洛英说:“是认识几个玩音乐的而已,其实他们也不算是乐队,就是几个爱玩音乐的人聚在一起。平时酒吧街有什么节目或者需要搞搞气氛,基本都是找他们。你朋友要办什么样的婚礼呢?”
何旭东表示不知道。
他还没来得及问呢。说到底,其实他也不想问。
而且酒吧表演和婚礼乐队的不同,他根本完全不懂行。
“这个还跟婚礼风格有关系吗,我不太清楚。”
“行吧。”洛英说,“刚才那是你朋友给你打的电话吧,一会儿他再打来,你问问清楚。”
“那……要问些什么?”
洛英笑起来:“或者,我来帮你问?”
何旭东还没回答,手机就又响了起来。不用问,这次打来的还是方景生。对方是卯足了劲要他听电话了。
这一次何旭东无可奈何的按下接听键。
“你在哪里?我刚才去你公司找你,助理说你没来上班!”方景生一接通就急着说道,“这两天你怎么老失联,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别瞎猜。”何旭东习惯性用温柔的语调安抚他,“我刚刚在外面吃早餐,一时没注意手机,你找我什么事?”
这解释显然让方景生不太相信,直觉告诉他何旭东这两天很不对劲。
他缓了口气,说:“那我们见个面吧,我想跟你说说婚礼的事情,哎你在哪吃饭?怎么这么安静?”
“……”何旭东下意识看了一眼对面正在专心致志喝牛nai的洛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跟……朋友一起,一会还要去上班就不见面了吧,咱们电话里说?”
朋友?
什么朋友这么神秘的语焉不详?居然还不能跟他见一面。
方景生一怔。以前就算是重要客户,何旭东也是不避着他的。
他们之间几乎没有秘密,小时候起就形影不离,什么都要一起做,一起念书一起闯祸一起逃课一起毕业一起......只除了一起结婚。
大学毕业时何旭东全家搬到邻市,本来要跟着父母一起走的何旭东,被他拉着哭了一整晚,后来决定一个人留下来。
这算是为了他连人生方向都改了吧。
方景生毕业以后家里就安排了他去公务员单位上班,但是何旭东实习结束以后没接受家里的安排去邻市工作,又因为错过了招聘热chao一时没有地方去,一开始很是熬了一阵。
那段到处投简历、面试、试用……的日子方景生看着他一路走来,有时家人打电话来询问他过得好不好时这家伙还得装作一切很不错的样子,也让方景生有点内疚。
可内疚归内疚,如果放何旭东回家人身边,然后渐渐疏远,他是不肯的。
这可是他最好的朋友!
好在后来何旭东总算是找到一份基础的工作,虽然挺屈就的,既辛苦又没什么钱,但脚踏实地认真的干了一年以后,因为上司很欣赏他,第二年便推荐他去了总公司。方景生真心为他高兴,到总公司报到前天的晚上,他们还喝了庆功酒,差点醉的第二天都爬不起来。
这些回忆全都历历在目……
没谁比方景生更清楚的知道,何旭东的职业生涯前面的五年其实是一步一个脚印自己走出来的,没任何裙带关系,实打实靠自己累积经验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