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频频颔首,满意至极,可口中却偏偏不肯说一句赞同,只道:“若是陛下让你裁决处置,你当如何?”
完全一副师者考究学徒的语气。
太洪方丈坐在一侧,笑眯眯的看着萧煜,丝毫不觉得顾臻一个侯爷对堂堂皇子如是说话,会不会太过不尊重!
萧煜略略思忖,认真说道:“童子军身世虽是让人可怜,但到底是危害一方的怪物,童颜之下,包藏着一颗早已经习惯了害人的心,留不得。”
说着语气略顿,眸中Jing光闪过,嘴边噙上一抹笑意,“可若能利用其这一点,反噬南越,倒是值得考虑。”
顾臻终是满意之色形于面上,“如何反噬?”
萧煜眸光触及顾臻,略一凝,眼底波光微闪,月色清辉下,仿似嵌了碎钻石,笑道:“楚天锗最为信赖之人便是穆赫,可眼下,因着他一家妻儿,穆赫只怕恨透了楚天锗,若是将其他童子军悉数毁灭,只余穆赫一人,佯做死里逃生,且让其顺利回到南越,不免一场腥风血雨。”
说道激动处,萧煜眼底波光大动,“更何况,对于楚天锗,此时正有一个谣言在被送到南越的路上。”
太洪方丈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眉眼微动,满面笑意,问道:“什么谣言,莫非长了脚不成?老衲生平也算见过些世面,这长脚的谣言倒是第一次遇上。”
☆、第三百三十九章 护短
萧煜正要认真作答,顾臻忽的插话,举手端起手边茶壶,朝太洪方丈面前一个空茶杯中斟满,“夜深风热,凉茶驱寒,来一杯。”截住了萧煜涌至喉头的话。
萧煜闻言,顿时面红耳赤,低眉垂眼,却也心知,顾臻这意思,是不让他多言,顺势闭口不再说话,只作羞赧状。
太洪方丈闻言,顿时朗声大笑,举杯端起面前茶盏,一口喝完,“夜深风热,凉茶驱寒!”
将顾臻的话重复一遍,方才品出其中问题,眉眼一转,对着顾臻就道:“你说的什么屁话!”
顾臻“噗”的一笑,眉目翻过萧煜,“这哪是屁话!”
萧煜听着,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可惜他府邸地面坚实,没有地缝可钻。
一语说罢,顾臻起身,“我还要进宫复命,就不多喝你的茶了,今夜之事,你只作什么都不知道!”嘱咐萧煜。
萧煜闻言一怔,随即点头,“我晓得。”
他们的话,太洪方丈只作听不见,兀自又斟一杯,喝干,才跟着起身。
萧煜自然一路相送,直至出府。
瞧着顾臻与太洪方丈身影渐远,明路贼兮兮的笑道:“殿下,这风热凉茶又是什么典故?”
萧煜顿时横他一个白眼,“哪那么多话!”转身进府。
“奴才这不是关心您嘛!”明路一路小跑追上。
这厢萧煜和明路叽叽咕咕一路又折返密室,那厢,太洪方丈用他胖胖的手指戳顾臻胳膊,“我说,你刚刚干嘛打断我的话?”
顾臻飞他一眼,“别和我说你当真不知道,你还真要把那小子肚里一点货都掏干净啊!”
太洪方丈登时撇嘴,“啧啧,这不是你说的嘛,要试探试探考就考就他。”
顾臻则道:“就算是试探考究,那也是我试探考究,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这不是热心肠,帮你的忙嘛,再说,阿青怎么说也是我的干闺女呢!我总要知道未来女婿配不配的上咱家阿青。”
顾臻就又横他一眼,“不必!”
太洪方丈眉眼绽笑,弥勒佛似得眯了眼,“呔,这还没定亲呢,就护犊子了,你这护犊子的毛病,可是越发严重了。”
“我就护犊子!”顾臻说的理直气壮,转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儿,“拿上你的东西赶紧回你清泉寺去,迅速找出解药才是正题,我们能捉这些童子军,楚天锗反手就能再培养一批,从根儿上给他斩断才是正经。”
太洪方丈笑呵呵的收了瓷瓶儿装好,“我可和你说好了,到时候阿青成亲,她的嫁妆我要出一半!你可不许拦着。”
顾臻就笑,“我又不傻,有人给我闺女添妆,难道我会拦着?莫说你出一半,你另行备下一份,我都不介意,就算盖过我这个正经父亲,也行!总之闺女不吃亏。”
太洪方丈闻言大笑,“果然是个护短的,知道有利,就朝自己怀里搂。不过,看在姑苏彦的面子上,我就另办一份,到时候,让咱们阿青双份陪嫁出阁,也算是史无前例,独独一份。”
说说笑笑,两人一直行到永定门才摆手告别。
太洪方丈直奔清泉寺自不必提,顾臻则是沐着月色,直抵宫城。守门侍卫一见是他,也不通传,当即开门放行。
御书房中,灯火通明,仿似白昼。
皇上一连串的哈欠打过,撑着眼皮子瞧着立在他面前的顾臻,“你非得半夜三更的来回禀吗?回去陪陪女儿多好,今儿可是她的及笄礼。”
一副美梦被扰,痛不欲生的样子。
顾臻则是闻言眼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