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烟花,登时红绿相间的花火让周边星子失色。
凝着那烟花渐渐败落,皇上嘴边噙起一抹笑意,那属于上位者专有的志满踌躇又带了冷酷的笑意。
就在众人都被这烟花吸引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顾玉青伸手向太后口中放入一粒药丸。
当然,一直目光紧随顾玉青的九皇子除外。
这突如其来的烟花落下,现场气氛又回到方才的凝重。
“皇兄还有第三个条件?”
“且容朕想一想。”
恰时,又一个青衣太监急匆匆一路跑来,一面跑,一面嘴里呼喊着,“王爷,王爷,不好了,王爷不好了!”
及至面前,端王爷不待他张口便一个嘴巴抽去,“说什么丧气话,本王好的很!”
皇上冷眼看着端王爷发怒,默不作声,眼底闪着莹莹光亮。
那小太监猛地遭了一掌,登时有些晕头转向,缓了几口气才扑通跪下,说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端王爷冷脸咬牙说道:“何事惊慌?”
“王爷,大军攻进来了!”那太监说的颤颤巍巍,满面骇色,似乎是被攻进来的大军气势吓破了胆。
端王爷闻言失笑,“攻进来不是正好,你慌个屁!”说罢,不再理会那小太监,转头对皇上说道:“皇兄,你的时间不多了,再不写,等臣弟的人杀到这里来,只怕你就没有机会写了。”
皇上不动声色的笑道:“我没有机会写,你不也没有机会知道那心口相传的秘密!”他的笑容,较先前,更添一份沉稳。
皇上语毕,那小太监喘了几口气,继续道:“不是,王爷,不是,是顾大将军带着Jing兵冲进来了。”
顾玉青闻音,顿时心口一跳,一双眼睛“嚯”的朝那内侍看去。
他说什么,顾大将军,什么顾大将军,是父亲吗?
一颗心砰砰剧烈的跳动着,满手心滑唧唧的全是汗。
明明浑身血ye都在沸腾,可心下却又忍不住摇头否定,不是,一定不是父亲,父亲不是正在寻仙问药吗?怎么会引了Jing兵来这里。
不是,一定不是。
可越是心中否认,一双手越是因为那太监的话而颤抖不止。
满场,除了顾玉青,还有一人心中百骇,震颤不已,九皇子看向那太监的目光都在抖动。
端王爷俯身一把揪住那内侍的衣领,像是提小鸡子一般将他提起,“你说什么?”满眼满面的震骇。
那内侍本就被自己刚刚所亲眼看到的景象吓得不轻,此时又受端王爷惊吓,更是浑身绵软,抖若筛糠,哆哆嗦嗦道:“顾……赤南侯府的顾大将军引着Jing兵将王爷的人全部截杀宫外,正朝皇宫冲来。”
顾玉青脑中顿时像是有什么东西炸了,轰的一声,震得她连喘息都忘记了。
赤南侯府,顾大将军,没错,没错,就是父亲,是父亲!
百般激动,顾玉青眸中连连泪水顺脸而下,蝶翼一般的睫毛不住地颤抖。
慧贵妃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伸手将颤抖成一团几乎不能站立的她揽到怀里。
顾玉青好想冲到那内侍面前,再去确认一遍,再去询问一遍,可她却连动的力气都没有,倚在慧贵妃怀里,感觉到她身上幽香温热的温度,冰凉的手脚才渐渐回温,脑子也跟着镇定下来。
☆、第二百三十章 顾臻
九皇子一手握拳一手捏剑,双手发出咯咯响声,一双眼睛却是直直朝门口看去,含着巨大的期冀,眼底荧光闪动。
内侍的话登时引起水榭内巨大的轰动,嗡嗡议论声如同炸药引爆,“轰的”就在人群中响起。
端王爷双目瞪圆,充斥着震惊和愤怒,足足愣怔半盏茶的功夫,才幽幽缓过神来,满面喷火一样直直看向那内侍,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样,“你说的是顾臻?”咬牙切齿问道。
正说话,又一个内侍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冲了进来,满面带着血,不知是他受了伤还是别人的血溅在他的脸上,殷红一片,让人看了不禁心底打颤。
“又怎么了?”一把将手中捏着的内侍甩开,端王爷又转头看向那刚进来的内侍,形若一头被围困的暴怒的狮子。
顾臻二字的出现,早就一举直接打破他心底的所有防线。
这个名字背后的含义,让他胆战心惊。
那是唯一一个可以和姑苏将军相提并论的名字。
只是端王爷不解,分明是在寻丹问药正与道士和尚辩法的顾臻,怎么就出现在了这内侍的口中。
根本不及他多思,那冲进来的内侍便一脚瘫在他脚下,惊恐万分的说道:“王爷,顾大将军已经率军冲来了。”
“什么!”
与端王爷一党的所有人登时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在颤抖,有胆子略小的,干脆脚下一软,栽倒在地。
而胆子略大的,则目光朝皇上扫去一眼,在端王爷耳边提醒,“王爷,只要逼皇上写下诏书,一切还有挽救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