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挨训听劝还是接受关怀,一概不敢掉以轻心,不知道到底在怕什么。明明嘛,他有自己这个大少爷罩着,翻了天也没人敢恼他。
这两人的互动,让韩育陵想起以前的自己和韩封,他当时很怕韩封,毕竟韩封是他的恩人、再生之父,对他严管严教,每天不罚他一顿也要骂他几句,听韩封咳嗽一下,他就吓得寒毛直竖,担忧自己身上哪块皮rou要受罪。
芦绍宗对叶雅琪再严肃都好,怎么可能会实行体罚或更甚者动手打咧?该不是芦绍宗握着叶雅琪什么把柄?韩育陵是无数次想开门见山地问清楚芦绍宗,但总是遇不上好时机,这阵子他实在太忙。
“啊嘶……”洗澡难免让水沾shi伤处,这情况不能泡澡,想在浴室多磨蹭时间就行不通。
韩育陵满腹郁闷,草草结束淋浴就步出浴室更衣。
睡房房门没关,韩育陵一出浴室就闻到炖汤的浓浓香味,肚子立刻发出饥饿讯号,心情也顿时振奋起来。
“哇哦,花生莲藕汤!还有鸡爪!”看着饭桌上的一大一小两碗汤,还有蝶小菜,韩育陵食指大动,没等叶雅琪从厨房出来就坐下来大快朵颐。
“是……是,我知道,嗯……”厨房传来叶雅琪的话声,原来是在和人通电话。
“那么晚了谁打来?别理了。”韩育陵探头到厨房,声量控制得宜,以免传到电话另一头。
叶雅琪并没放下手机,走到餐桌边坐下,神色一本正经地点着头。韩育陵猜想这通电话多半是与工作相关,叶雅琪才会这么严肃。
突然叶雅琪抬头看了眼韩育陵,居然蹙起眉头似有什么不满,韩育陵含着汤匙莫名其妙朝他眨眼,他便伸过手来,将韩育陵在喝着的小碗的汤换成那大碗的。
“我喝不了那么多,你喝多些……”韩育陵又把碗互换。
“好,了解,谢谢通知,辛苦了,晚安。”叶雅琪把通话结束,一放下手机就把碗再调换。
“我刚才在庆功会上吃得够撑了,倒是你,偷看你多少次你都只是在喝香槟没吃东西。”
韩育陵一怔,原来……他心虚的事都给男友看在眼里,该不会连自己胃疼轻微发作也被察觉了吧?
“刚刚在谈什么?”韩育陵转移话题,低头啃鸡爪。
没回应。
韩育陵抬眼,见叶雅琪单手支颊凝视自己,神色有些……黯然?
“怎么……”韩育陵刚开口要问,叶雅琪脸色就变,那忧郁的感性脸孔一瞬即逝,换上韩育陵总是苦于招架的严肃嘴脸。
“你为什么总是不好好吃东西?每抱你一次好像都比上次更轻。”
“外面的东西……我不喜欢吃……”韩育陵回避叶雅琪的责备视线,故意喝汤喝得很大声。
“这不是理由,也充不成借口。”
“你……”韩育陵瞪视叶雅琪,鼓起勇气顶嘴:“对我说话越来越刻薄是什么意思?”
“因为有必要。”叶雅琪拉平的嘴角没有一丝怜悯动摇。
“那为什么非要现在说?”今晚明明该庆祝休假的开始。
“因为我刚接了通电话。”
“我看得出来你接了电话。”韩育陵再抓只鸡爪啃,斜眼不看叶雅琪。
“洪医师联络炯哥,关心你是否已经回家休息,然后顺便通知炯哥你上星期作例行身体检查的报告结果。”
“报告为什么三更半夜做出来?假的吧!”韩育陵自己都觉不可思议,洪医师在恶搞他吗?
“昨天就出来了,是怕你听了心情受影响,便等演唱会结束才说。”
啊,真贴心,为什么不更贴心些,等多几天才说?韩育陵默默埋怨。
“心电图显示你的心律不稳定,血糖和血压有偏高趋势,医师说这是普遍的过劳和营养失衡症状。”叶雅琪语气慎重。
“不稀奇,这算我们的职业病啊,现在不就开始休假调养。”韩育陵不置可否,吐出鸡爪小骨头,端起只喝了一半的汤碗站起身。
“想听稀奇的?好,你胃粘膜出血,你最近是不是常常腹痛?胃口不济?晚上睡前是不是都喝酒了?咖啡一天是不是超过两杯了?韩育陵!你回答我!”叶雅琪语气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站起来吼。
“那是老毛病!你够了啊!别挑架吵!”韩育陵用力关冰箱门,他把汤放进去了,住家菜,他不轻易浪费。
“情况曾经好转,你却让它恶化。”叶雅琪气冲冲走向吧台,语毕就一声不吭地把吧台柜子里的藏酒一支一支拿出来。
韩育陵站一旁看,见叶雅琪面红耳赤,胸膛剧烈起伏,激动的样子不输要上他的时候,唯一不同的,是那烧着火一样眼神,不是yu火,是怒火。
韩育陵知道叶雅琪要做什么,他抱胸靠墙,冷眼旁观。
待叶雅琪将所有进口昂贵洋酒、啤酒、烧酒、米酒打包装箱还用两层胶纸封箱,韩育陵哼哼鼻,慢步回房,“不如扔了,反正也喝腻,我买批新的。”
叶雅琪子后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