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因为葵妃,宫内对安乐宫的忌讳少了一些,可羽洛还是不敢堂而皇之地去安乐宫,只好让云黛打了前站。
太妃一听是宸妃要来,高兴地表示欢迎。
不仅仅是因为葵妃的事,多亏了宸妃帮忙。还有更久之前,她治疗喘病的药,听说也是宸妃冒险出宫,想办法弄进来的。
所以羽洛随云黛到安乐宫的时候,太妃与斐姑姑早就备下茶点候着了。
羽洛初见太妃,很是吃惊,她听云黛提过太妃年轻,可没想到竟然是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人!
这般年纪,就已经颤颤巍巍,萌生老态,羽洛很是心疼。简单行礼寒暄几句之后,不禁拉着太妃的手入内。
太妃也看出了她的惊讶,于是问道:“宸妃,是因为我的年纪,吃惊了吧?”
羽洛点头,不禁哀叹了一声说:“宫闱庭深,真是束人呐。”
太妃苍白的面颊却在那一瞬,突然有了几分光彩,她淡淡说道:“深宫害人不假,不过,我倒是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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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小女人的情态尽显。
羽洛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在后宫中看到这样的神情,竟然会是在安乐宫!
看来太妃对于先王的感情是真,即便经过了冷宫的寂清折磨,都没有褪色。
“听说先王文治武功,励Jing图治,是一位圣贤明君。”羽洛由是说。
太妃一听,笑着接道:“是啊,不过对于我来说,先王除了明君之外,更像是一位大哥哥,总对瑛儿照顾有加。”
“瑛儿?”羽洛不解。
“宸妃娘娘,那是先王对太妃的称谓,太妃单字为瑛,所以被先王册为瑛妃。”斐姑姑在一旁解释道。
按理说,众人应该敬太妃为“瑛太妃”,可安乐宫中的太妃就只一位,又身处冷宫当中,无谓计较。
于是大家“太妃”“太妃”地叫久了,也就习惯了。至于“瑛太妃”这个称谓,就连云黛也是第一次听说。
“原来是这样啊。”羽洛看着太妃,留意到她听到“瑛妃”二字的时候有几分失落。
“对了,太妃是哪里人?”羽洛见太妃鼻梁高挺,眼窝深陷,和当初云黛初见太妃时的感觉一样。
就相貌而言,太妃不像是沛都人士,到更像是西疆马族中人。
“我生在沛都,长在沛都。”太妃说罢,看了羽洛的表情,又问,“怎么,不像?”
羽洛不否认:“是不太像。”
太妃莞尔道:“我的母亲来自西疆云州,所以长相有马族人的特征。”
“难怪。”羽洛恍然,“那太妃娘娘去过西疆吗?”
太妃摆手反问:“宸妃去过么?”
“去过。”羽洛答,“还是在马族牧前祭的时候去的。”
“那应该是最热闹的时候吧?”马族的习俗,太妃从母亲口中听到过。
“可不是,三大马族都人都聚在封城,集市也日日开放,商贾各色,人马如川。其繁华的程度丝毫不比沛都差。”羽洛答。
听了宸妃的话,太妃不禁来了兴趣:“听说西疆的人个个善于骑射,性格豪爽,动则斗骑斗武,是不是真的?”
“斗武不常有,但斗骑斗酒倒是时常能见。那里的人游马宿帐,大碗喝酒,大口吃rou,与沛都人民的风情大不相同。”
羽洛回想起西疆,也是神色向往。在封城度过的时日,可以说是她在大晟国内最轻松自在、无拘无束的光Yin。
“是么?听上去倒的确是个好地方。”太妃没有掩饰自己的神往。
正说着话,她轻咳了几声,羽洛连忙伸手要扶,可太妃却自己撑着坐正了。
“不碍的,你别看我现在这样。以前,我也喜欢骑马射箭、舞刀弄枪的。小时候四处惹事,是个让爹娘头疼的野丫头呢。”太妃理顺了气息,也忆当年起来。
羽洛闻言,倒有几分诧异,毕竟现在的太妃,太过纤弱了。“舞刀弄枪?这在沛都女子中倒是少见,看来太妃娘娘是继承了母亲马族人的个性。”
“也不全然。”太妃喝了一口茶后说道,“我们公良家世代习武、从军报国,就算是女子也不例外。”
“公良家?”羽洛又是一惊,“原来,太妃与公良将军是一家人?”
沛都之中,姓公良的,还是军人世家,除了此公良,还有别家么?
“公良将军……?”太妃又似回忆着什么,要说公良家出的将军可不少,她想了半晌才道,“你说的,是长顾吧?”
“是,公良将军他很受朝廷重用。”羽洛说这话原本是想让太妃宽心的。
可太妃听后,却是淡淡“哼”了一声,“重用么?效佐宣于嶙?长顾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耿直啊。”
羽洛不明白太妃忧伤无奈的表情源自何处,只是定定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太妃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再怎么说宸妃也是王上的妃子,她方才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