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回一闹,小庄子是王兄他先不要的,正好来我宫里当值。”
芮涵说得开心,一双腿在椅子边沿晃荡着。可羽洛却突然间不语了。
她看着候在屋外的小庄子,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按说,芮涵的心思与行事,太后是再清楚不过的……
小庄子替长公主偷拿御书房的宝石,整件事乍一看是由芮涵挑起,可细细一品倒像是太后有意要塞一个人到芮涵身边。可这又是为什么呢?长公主对太后可是没有威胁啊?
羽洛蹙眉深思,突然,冰木头的身影浮现到她眼前!西岐王在深宫中能时常走动的地方,还得是一个能让他放下心防、能说上几句真话的地方——满大晟宫中,大概也就只有芮涵这一处了吧?
羽洛因起疑而心惊,她暗自思忖:小庄子入祐荻宫,该不会是“古有周瑜打黄盖,今有宣于嶙仗奴才”吧。
——
——
不愧是王上亲自下的调令,才一天半的工夫,下一任的掖沛庭尹就已经过来办交接了。
新一任庭尹叫作王有田,五十有余的年纪,一看就是从地方调职过来的,说话还带了满口乡音。
“唉呀呀,到底是掖沛庭啊,沛都的官衙就是和小地方不一样,就连门口的石狮子都威武不少。”
王有田办完交接,送走了周季,挫着双手在大门口感叹。
才叹完石狮子,脖子一抬,又叹起了掖沛庭的大门来:“唉呀呀,你看这府门呦,又高又厚,还有门上的铜环,怎么打磨得这么光亮!”
“唉呦呦,还有这掖沛庭的匾额,烫了金的呀!”一连三句“唉啥啥”,说得一旁的庭役们都憋着笑。
大伙儿三三两两传递着眼神,瞧他那没见世面的样子!看来朝廷经过沅州的大换血之后,还真是没人了,也不知打哪儿挖了个老古董过来!
当然,笑话归笑话,人家毕竟还是新来的庭尹,四品大员,顶头上司,哪里怠慢得?
一个庭役当即堆了笑,弯腰往门内一请,道:“王大人,咱们还是先入内吧,我先带您四处看看。往后,掖沛庭的事务还得仗您主持呢!”
“好好好!”王有田一连接了三个好。似乎对自己的新府衙满意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他一边与庭役说着话,一边提步,似乎是还不习惯掖沛庭的门槛高度,还没进门,就绊了一跤!
“王大人!”庭役摇了摇头,暗地里笑了一声才靠过去扶人。可这不扶不知道,一扶吓一跳!
新来的庭尹,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没错!
就是死了!
一时间,掖沛庭的人都慌了神,叫了大夫,又叫了仵作。
最后竟得出个结论,王大人是“高兴”死的!
——
——
后宫当中,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的。
仅一日的时间,王上去了宸妃那里的事,就传遍了各个深院细巷。
要说“满宫沸腾”倒还不至于,但人们四下谈论却是有的。毕竟,这也算得上是个大新闻了。
从时间上来说,梁妃的生辰才过,还怀着麟儿,王上不在汶兮宫陪着,却去了宸妃那里探望!
从地点上来说,靠近澄凝宫百步之内,王上可都是破天荒,头一回踏足啊!
从人物上来说,就更离奇了,就宸妃的样貌,王上向来都是避之不及,怎么这回还赶着去探呢?
宫人们议论纷纷,就连葵妃这样的人物,也免不了惊咦几声。尤其是宣于嶙也带了水果去华昀宫的时候!
同样的冬枣,同样的柑柚,此刻,正摆在葵妃面前。
她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拧着语调道:“看来,今年沅州的水果是丰年啊。王上送完了澄凝宫,竟然还能有剩余的送来我华昀宫。”
“爱妃,这些水果都产自你的家乡,是寡人特意命人从沅州运来,本来就是要给爱妃的。宸妃那里,才是拣剩的。”宣于嶙见佳人不悦,好言好语相陪。
“是么……”葵妃淡淡二字,语平无调。
面对葵妃的“小性子”,宣于嶙不怒反喜:“爱妃这是吃醋了?”
“吃醋?”葵妃轻笑了一声,“葵儿难道还会吃宸妃的醋么?我只不过是好奇罢了,王上对宸妃妹妹从来都是不闻不问的,怎么突然就……?”
“哪有什么突然不突然的,寡人不过就是……”
第二百一十章 两张字条
宣于嶙话到一半,不禁语塞。他寻美的事迹,可不能与葵儿直言啊!
“就是什么?”葵妃催问。
“就是……”宣于嶙停顿良久,正不知怎么答才好的时候,他见小棱子用嘴形摆了“生辰”二字,这才反应过来,接着说道:“寡人听说宸妃的生辰就在祭天前不久。梁妃的生辰宴寡人去了,她这里嘛总不好太厚此薄彼了。”
“厚此薄彼?”葵妃听这话从宣于嶙口中说出,不禁掩嘴笑道,“王上对宸妃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