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跑出了庙中。”
“可就在那人踏出古庙的一瞬间,阳光不见了,外面还是雷雨交加,他手中还是拿着半把破旧的纸扇,时间又好像回到了昨夜一般!那人回头再看,古庙已然不见踪影,一切好似梦境,可唯一不对的是,他头顶的光秃坑洼并没有逆转。”
羽洛讲到这里,就不再往下讲了,余下的,还是让听者自己想象的好。
绛儿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倒是云黛,低头深吸了一口气,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些蜡烛,都是人发蜡烛?”
羽洛听了,点点头故留玄虚地道:“据传,灯芯燃尽后的蜡油看似形散,却也是有魂魄的。只要能找到合适的烛芯,重塑蜡身,就可以还魂,所以——”
“所以,那些蜡烛就聚在古庙里,一面用烛火吸引人前来借宿,一面又拔取借宿人的头发维持自己的魂魄?”云黛边说边感到一股凉意,这种且消且长的灵异循环让人不寒而栗。
一旁的绛儿听了云黛的解释才明白过来,她不禁往云黛身边靠了过去,心中害怕极了。
羽洛看她的模样,正想嘲笑几句,可还是忍住了。毕竟,少了几根头发对现代人而言本不算个事,可在古代就不同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古人视发如命,也使这则故事在他们眼中格外恐怖了几分。
羽洛讲完了故事,正想从桌子底下钻出去,却突然听得绛儿一声尖叫。
“啊!——”绛儿拉着长音,猛地回身抓住了自己的辫子。
“是谁?谁在拉我的头发?!”绛儿惊恐地大喊,刚听完吓人的故事,头皮还发麻呢,就感到头发被什么拽住了!
第一百零七章 头疾与补药
这一瞬间,她的心都跳到了胸口!该不会澄凝宫中也有飘荡无芯的蜡烛魂魄吧?!
还不等几人都从桌子底下出来查个究竟,一阵清脆的笑声就传了过来。
“涵儿!又是你!”绛儿没好气地抬手要去拉涵儿的发辫,却被涵儿一个转身躲过了。
“你怎么又来了?”绛儿心中不服气,可毕竟娘娘在场,她也不好造次,只能指着涵儿问道。
“澄凝宫的大门开着,我怎么就不能来?”涵儿朝绛儿吐着舌头反问。
“什么‘我’呀‘你’呀的,在娘娘面前,你得自称‘奴婢’知道么?”绛儿这会儿还真希望能有卫姑姑在场,卫姑姑最重礼仪,要是让她看见涵儿这般无礼,定会好好管教一番。
“用‘我’字怎么了?娘娘都没开口,你有什么好不乐意的?”涵儿不甘示弱,向着羽洛欠身一礼,也算是打过照面了。
羽洛看着两人斗嘴,不乏有趣,便也没有打断,只是起身整理了自己的衣裙,在桌前坐下了。
按照以往,几人之中,云黛是最寡言的,倒也不是她不易亲近,而是没碰上感兴趣的话题。然而今日就不同了,她一见涵儿,就忍不住想起了安乐宫中的药草。
“那个——涵儿——”云黛打断了涵儿与绛儿来势汹汹的对话,有些不好意思,“你,能带我进安乐宫么?”
“安乐宫?”涵儿瞪大了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云黛为何突然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她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她第一次来澄凝宫的时候,好像是随口应过自己是安乐宫的宫女。
可是,安乐宫是冷宫,她既没去过,又压根儿不知道怎么去。
“你要去安乐宫做什么?”涵儿以问代答。
“我只是想去瞧瞧。”云黛说。
“安乐宫里能有什么好瞧的,尽是些破屋枯井,还是别去了。”涵儿对付着说道。
“听说安乐宫里的草木不受宫规约束修剪,自由生长,所以想去看看。”云黛寻“宝”的信念也不是可以轻易打退的。
“自由生长有什么好的?想看花草,去各宫的花园看不就得了?”涵儿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随便应付了几句,就刻意把话题转了,“对了,宸妃娘娘,听说太后的寿辰要到了,各宫都忙着准备贺礼,不知道娘娘是否也在为此忙碌?”
“贺礼?”涵儿无意中的一句话确是给羽洛提了醒。羽洛入宫本就不为名利,也不必赶着讨好谁,故而有所疏忽。
但是,太后的寿辰非同小可,送礼是必需的。
只是,她草草入宫,从未准备过什么,又不似其他妃嫔那般有家世背景,要她拿出像样的贺礼,还真是难为她了!
羽洛顾自蹙眉想着,一时间云黛也不便再提安乐宫的事。
涵儿见状,也趁着众人沉默的档口,福身告辞。
——
——
祐荻宫。
涵儿才踏入宫门,宫女璃儿就快步迎了上来。
“长公主,您可回来了,璟姑姑一直在内屋候着呢,说是公主不回,她就一直等着。”璃儿跟在涵儿身后边走边报。
涵儿听了,脚步不禁拖沓了起来。
这个璟姑姑还真是认真!
母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