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在陌南秧昨天回来告诉她自己打算跟倪大小姐一起去会会秦慕泽和谢三爷的时候,白云棋就想把这个问题抛出口了,可是这话在她舌尖转了又转,绕了又绕,最后,依旧没能说出口。
毕竟,按身份来讲,陌南秧现在是她的老板,她一个手下,本不应该去质疑自己老板的决定。
可是忍了又忍,她最终还是放心不下——她之前不是没有跟秦慕泽交过手,秦慕泽有多可怕,她再清楚不过了……
当年的陌南柯,是多么心思紧密,Jing明干练的一个女人,可最后,到死的那一刻,才终于搞清楚,自己究竟是被谁给Yin了……
她不希望陌南秧重蹈当年陌南柯的覆辙……
听到白云棋的话,陌南秧抬起的脚,突然顿在了空中,整个人大概僵了一两秒以后,才见她合上了眸子,然后坚定的把自己迈出去的脚,缓缓的放了下来,一脚,迈出了大门。
“在上战场之前,你永远不会做好准备的。”背对着白云棋站在门口的陌南秧,沉默了良久以后,轻叹了一声,沉着调子,冷声开口道。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稍微停顿了一下,半敛着的眸子,染上了几抹可以称得上是平静的笑,片刻后,她回过头来,对着白云棋嫣然一笑。
这一笑,犹如照亮漫漫长夜的朝阳,有一霎那的惊艳,在这笑容里绽放。
然后,白云棋听到陌南秧沉缓温柔,却又坚定十足的声音:“只有当枪林弹雨从你耳边扫过的那一刻开始,你才是真的准备好了。”
是的,没有上过战场之前,再多的准备,都是多余的……而当那一双穿着军鞋的脚终于迈到战场的那一刻,即便没有做好准备,残忍的现实,也会逼着你冲锋陷阵。
而一旦你能冲锋陷阵,那么你就是已经准备好了的光荣的战士。
说完以后,陌南秧回过头,轻轻的把门带上了,然后一步一步,坚定的向着她的战场,走去。
刚一出门,陌南秧就看到了门口停着的那辆来接她“上战场”的豪车——好家伙,加长款的劳斯莱斯,不愧是倪大小姐,行事果然一点儿都不低调。
倪大小姐显然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了,见陌南秧终于出来了,她刚想抱怨一下陌南秧怎么出来的这么慢,抱怨的话已经到喉咙里了,可当她一抬头看清陌南秧的装束的时候,于是那句“你怎么才下来”立刻便变成了:“你怎么穿成这样就下来了?”
小西装,鸭舌帽……这不是昨天晚上在码头穿的那一身儿吗?倪大小姐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发出了和白云棋一模一样的质疑:“你就穿成这样,去见在京城能只手遮天的慕老四,和谢老三?”
这世上,有多少女孩子眼巴巴的渴望着能见秦慕泽和谢三爷一眼,可都苦于没有机会,可陌南秧到好,机会来了,她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好迷一迷两位大少的心神,反而反其道而行之,一身男款小西装,把原本的妩媚和灵动,全都遮住了。
面对倪大小姐满目的惊愕,陌南秧只是挑眉轻笑了一声:“怎么?不可以吗?不是说好了去见两个流氓头子吗?见流氓头子有什么好打扮的?多带一双耳环,都是抬举他们了!”
闻言,见惯了世面的倪大小姐居然愣了一下,片刻后,她突然捂着肚子大笑道:“哈哈哈……说的好!说得好!你这小丫头……真是太有意思了!”
有意思?陌南秧的嘴角,染上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这哪里是有意思……自己只不过是不太喜欢按常理出牌罢了。
毕竟,要想跟那位秦先生玩儿牌,你就不不能按常理出牌——人家,可是逢赌必胜的赌王。
豪华的劳斯莱斯在寂静的夜里大概开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样子,最后在一家高级会所的门口,停了下来。
会所的服务员礼貌的为倪大小姐把车门打开了,一身酒红色晚礼服的倪大小姐,高扬着自己昂贵的头,踩着一双二十厘米有余的细高跟,缓缓的下了车。
陌南秧跟在倪大小姐的身后,穿着平底鞋的她,比踩着高跟鞋的倪大小姐矮了半头,跟在倪大小姐身后,不像是倪大小姐的手下,反倒像是倪大小姐还没成年的儿子。
“倪小姐,秦先生和谢先生在屋里已经恭候多时了。”那位给倪大小姐开车的服务员显然是认识倪大小姐的,他动作熟练的扶着倪大小姐下车以后,一边儿为倪大小姐引着,一边儿点头哈腰的笑道。
对于服务员满脸谄笑的话,倪大小姐只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冷冷的“嗯”声作为回答,而后,便不再理睬了。
这家会所似乎是谢三爷名下的财产,名叫“一阳阁”,陌南秧之前虽然没有来过,却也听说过不少关于“一阳阁”的传闻。
传说这会所之所以叫做“一阳阁”,并不是因为谢三爷有多喜欢阳光……实际上,“一阳阁”里面的“阳”字,并不是指“阳光”,而是指——“阳间”。
据说,一旦进了“一阳阁”,你将会与外界彻底失联,谢三爷曾经似乎花了大价钱,请了一位天才设计师,专门设计了这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