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白,一巴掌将齐王妃推开,另一手摔了酒壶在她脚边,吓得她低叫一声,瑟缩着躲到一旁。
“告辞。”李泰冷淡一声站起身来,低头瞥向还在盯着齐王妃看的遗玉,伸出一手道,“走。”
“哦、嗯。”遗玉扭头看到他手掌,下意识伸手搭上,便被他轻松从地毯上提人起来,攥着她手腕朝门外踱去。
“四弟、四弟!”这下换成李宽站起来叫,一样没得回应,赵娉容在一旁悄悄拉他袖子,柔声道,“王爷,我头疼。”
“啊,你又不舒服啦。”李宽连忙扶住她手臂,冲李恪歉意道,“老三,你瞧,我、我也先回去了啊。”
李恪勉强一笑,没再强留,李宽一走,高阳、城阳、临川相继离去,到了最后,这宽敞的大厅里头,就只剩下他同李佑两对夫妇。
李恪这才露出气色,望李佑,沉声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多亏他留有后招,不然岂不是被一个女人搅了事。
“你同我过来。”
李佑Yin着脸看他走向楼梯,反手便是一巴掌掴在齐王妃脸上,大步跟了过去,吴王妃等两人都上了楼,看着趴在地上啜泣的齐王妃,掩饰眼中嫌弃之色,假惺惺地小跑上前去扶她。
“怎么样,疼不疼,快叫我瞧瞧……你也是的,怎就不长点眼色……”
李泰把遗玉带上马车,便松了手,径自在里侧坐下,她心里有事,便也沉默不语,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等到车行缓缓出了平康坊,她方才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道:
“刚才那群乐师曲子弹的不错,叫什么来着?”
遗玉又连问了几句,李泰都是有听没答,觉出他不悦,她起初还想法子逗他,笑嘻嘻地扯扯他袖子、拉拉他手,他却干脆闭了眼睛,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遗玉脑子里还晃荡着齐王妃可怜的模样,渐渐也没了声音,低着头一路同他坐回了魏王府,又跟在他背后,一路回了翡翠院,一路进了内室。他坐在床上,她便低头站在他对面。
平彤平卉正在院子里乘凉,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看着他们一个脸黑,一个脸白,前后吊着走进屋里,不禁面面相觑:这晚上出门时候还是手拉手好好的,怎么一趟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回来就翻了脸呢,这是拌嘴了?闹别扭了?吵架了?隔气了?
俩人猜着猜着,前后脚跟他们进了屋去,可还没掀起帘子,便被迎面一片冰渣扫了出去:
“到院子门口守着。”
听见外头门声响落,抬头就见他那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自己,遗玉隐隐察觉不妙,捏着裙摆小步后退,却是来之不及,腰上一疼,眼里一花,脑袋一晕,天旋地转后,便被拉过去摁倒在床上。
没过多久,院子门口站的平彤平卉,便听见屋里断断续续的哭声传出来,互相傻眼。
“姐、姐,咱们要不要——”
“不用。”平彤小声道,“夫妻两个便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说罢,里面又是一声哭叫,平彤被平卉狐疑地看着,有些心虚道,“吵得越凶,等和好了才越黏糊。”
话是这么说,可屋里那时断时续越来越小的啜泣声,到底是一直到外头街上敲了四更,在她们两双眼皮猛打架的时候,才算消停下来。
第131章 王爷呢?!
天方熹微,翡翠桥上朦胧起雾,蹬蹬脚步声急促,一道人影由远而至,匆匆忙忙跑下桥头,平彤平卉两个在庭院门外守了一夜,正是忍不住靠在墙壁上打盹儿,忽被摇醒。
“别睡了。”阿生眉目紧张,对着两个睡眼惺忪的丫鬟道,“快随我进去唤王爷起。”
平彤迷迷糊糊见他就要往里进,一个激灵抓住他手臂,“主子们才睡下。”
“刚睡下?”阿生愣了一下,便明白过来,一反手拉着她往里走,口中低声道,“有急事,先叫起。”
门窗紧闭的屋里流散着一股清甜而缠锦的味道,屏风后的细绒地毯上,散乱着一地金翡银钗,几枚翠玉滚圆的珠子挣脱香串,滚落在一只侧仰的云头小履旁,床脚足凳上跌着一盒小巧的银盒,盒中ru白的药膏只余一点,床边一盏纱灯中最后一点烛火挣扎着发出微光,照在帐后凌乱的床铺上一双人影上。
身躯轻震,猛地睁开睁开眼睛,李泰几乎是在感受到臂弯里的软躯同时,便清醒过来,他扭过头去,视线一转,触目所及她染上一层红痕青印的娇软身子,平滑的眉心一下拧紧,手臂收紧,便听她梦里难受地哼咛一声,还带着泪痕的红肿眼角处又蓄出一点水光。
他抿紧了唇,向来古井无澜的碧眼里竟是隐现着怒气,先是小心翼翼将手臂从她后颈抽出,将丝被拉到她颈下,随后就屈指压在自己腕脉上,片刻试探,又运丹田,却是丝毫中药的迹象都没有留下。
昨晚李恪在倒酒时候放药的小动作,他看见,清楚他不敢用这种拙劣的方法毒害他,便没多犹豫地饮了一杯,比起他以前被下过的,这并不是什么厉害的**,甚至在发作时候,他完全可以用内力抵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