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成了定律可就不好办了,毕竟朝廷明文规定是没有报酬的。
所以,综上原因,十六和宝玉琢磨,间接地给予利益诱惑吧,反正海蛎子还是要推广开来养殖,才算盘活了射阳附近几个县的养殖副业,才能勉强补上巨大的买方需求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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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么,王爷他老人家要搞什么乡村自卫队呢,鼓励咱们拿起武器,驱赶倭寇,保卫家园。”
“听说了,不过原先咱们不是也聚集民夫搞Cao练的么?有啥区别?”
“区别大了,以前是朝廷规定的,一户必须出一个壮丁去练,又苦又耽误种田,谁愿意去?”
“那现在呢?”
“现在啊,还是一户一丁,不过吴郡王殿下说了,但凡参加自卫队的,若是家里进项被耽搁,可优先领养贾大人养殖区的海蛎子苗。”
“那是好事儿啊!”
“对,只一点,不可以半途而废,不然就要收回资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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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对话在苏北沿海一地屡见不鲜,响应最为热烈的自然就是汪家村的,本来他们村就有小半的人同养殖区立了契,领走一部分海蛎子的苗,如今更多原先错过一回的人都不想放过这样发家的好机会了。更不要提本来训练民夫就是协助当地驻军的,保卫自己家乡的。
担不担心被骗?担不担心血本无归?担不担心倭寇来了会死人?
果断是不担心啊,有吴郡王殿下和贾大人作保,有什么可担心的?
倭寇哪一回来村里都会死人,要是真和倭寇打起来了,杀一个就回本啦——当然,这一点是海通镇附近尤其汪家村的人才有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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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自卫队和海蛎子苗之间的关系,倒是汪狗儿和汪狗蛋记录不过来的,毕竟这两人,一个一点也学不进去写字记账(汪狗儿),另一个虽很勤奋,但是毕竟年纪不小了,忘性也不小(汪狗蛋),所以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幸而,不多时,三更四更就回来主持相关事宜了。
这养殖区的事儿,本就是宝玉当初放手给三更四更去处理的,当初三更在那一夜倒是还好,仅是受了些皮外伤,倒是四更,脸颊上被刀子划了道口子,也是破了相。
茯苓私下也说了,恐怕还是会留疤的,就是照料得好了,疤痕浅一些。
四更浑然不在意的样子,还开玩笑说以后娶媳妇又不是靠脸的。
倒是宝玉默默记在心里,想着回头去问问秦异人或者云谷子,有没有什么对疤痕的特效药。没想到压根没需要问这个,那碗加了大保丹的灵芝汤看来功效很不错,反正大半个月过去,四更如今脸颊上的疤也掉痂了,露出粉红色的嫩皮rou,瞧着也不是特别明显。
这大半个月过去了,除了家丁阿九阿十之外,就是小黄的伤最重,如今小黄也可以下地慢慢走了,就是留下一个后遗症,瞧见沈千针就夹起尾巴要逃跑,可能是之后沈千针给它拆线的时候留下了太深的Yin影了吧。
拆线这个概念也是宝玉告诉沈千针的,那丝线毕竟不是身体本来就能吸收掉的东西,遂一般五到七天需要拆线——这就不需要用麻沸散了,浪费!于是汪小鱼汪小虾两兄弟一个按头、一个按身子,还把挠门的小花关在外头,再接着,一脸懵逼的小黄就被拆线了。
汪小虾看着都有些手软,大约是因为拆线时候的小黄是清醒的,身子在自己手下发抖的缘故吧。不过他没胆子和神医说轻点之类的话,因为在一起住了这么些天,有着小动物直觉的汪小虾知道沈神医不是好脾气的,要是过多叮嘱,可能人家一怒之下下手更重一些,吃苦的还是小黄。
于是汪小虾牢牢抱住小黄了脑袋:“别怕,别怕,一会儿就好,不疼啊。”
然后小黄就一会儿一会儿发抖,听着沈千针拿着尖嘴剪子咔擦咔擦地把缝在肚皮上的线头挑开剪断,冰凉的剪子碰到被推子推完毛发的皮肤上,小黄一开始想要刨动四肢逃跑的,但是沈千针一个带着杀气的眼神和一个狰狞的微笑叫小黄僵住了身子。
从那之后,小黄看到沈千针就恨不得倒退着走,偏偏小花那个没吃过苦头的傻大妞小母狗还以为是小黄被沈千针欺负怕了,三番五次想要去挑衅沈,给自己罩的狗找回场子。
反正宝玉的院子里这大半个月是热闹的紧。
等到养殖区忙起来的时候,三更四更去了,汪小鱼汪小虾也得回去帮忙了,顺便,两兄弟带走了憋坏了的小花和恨不得快点远离沈千针的小黄。
临走的时候,因为宝玉手头还有事呢,小黄和小花还特意在宝玉的院子门口撒了一泡尿。
负责洒扫院子的小丫鬟皱着眉,一脸嫌恶的样子,叫汪小鱼面皮都涨红了,连连要打水来冲洗。
汪小虾懂小黄它们的意思,只是想在这里做一个标记,代表这块地盘的安危也由它们负责了,但是毕竟这里是王府、又是贾大人的院子,小黄小花这样的举动……实在是有些不雅。
钱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