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迫人。云月的呼吸都慢了。
周旷珩一走,屋里四个丫鬟齐齐挤到门口。一个个红着眼眶看着自家小姐。
“哭什么,没事。”云月强行镇定下来,对屋里眼巴巴的丫鬟说,说完转身去问木辛,“木统领,你看我有多少转圜的余地?”
木辛收回放在云曦身上的目光,埋头道:“王爷从来不管府里的事,这种情况没有先例,王妃好自为之吧。”他的语气有些冷硬。
“先让我换个衣服。”云月不在意他的无礼,沉yin片刻说。
进了屋,云月自己动手脱衣服,云雨等人还在惊惧中,回过神来才上去服侍。见几个丫鬟吓得不轻,云月问她们:“王爷怎么会来宣兰院?”
“不知道。”云雨声音很小,仿佛还在后怕,“王爷在晚饭前来的,事先没有打招呼,一个人突然就走进来了。”
“黑虎哥跟我说了,王爷走出荀院时也没有打招呼,走进我们的院子可能是一时兴起。”云袖抽了抽鼻子补充道。
“他怎么你们了?”云月皱眉问,连平日里从不显山露水的云曦都眉头紧皱,眼眶shi润。
“没怎么……”云袖嗫嚅道,“王爷只问了一句小姐去哪里了,就坐在厅里,一句话没再说。”
周旷珩走进宣兰院时,几个丫鬟还在各忙各的,云袖出府买东西去了,回来时看见几个姐姐跪在厅里,都吓傻了,恰时黑虎来了,让她别怕。她不怕就怪了,王爷的眼神太可怕了,他只是掠过她一眼她就怕得发抖。
“小姐,王爷……王爷不会杀了我们吧?”云音吓得站都站不稳了。
“不会。”云月穿好衣服,准备出门,“王府的规矩集说了,你们最多挨三十棍子。”
闻言几个丫鬟脸色立马白了。
“那小姐你呢?”云雨神色紧张问。
“我最多关几日禁闭。”云月轻笑一声,“别怕,有我罩着你们。”
王府正厅很少用,几个丫鬟今日还是第一次踏进王府正厅。厅里没有什么摆设,除了正首一方桌案,整个厅里几乎空无一物。
四个丫鬟端正跪下,云月立在前面,咬了咬牙,还是跪下了。
门外站了几个侍卫,木辛把徐伯带进来,徐伯进了门,立在一旁等着示下。
“徐浩。”周旷珩喊徐伯,看的却是云月。他的神情很冷,仿佛厅里跪着的只是一般犯了错的下属。
“王爷。”徐伯弓背行礼。徐浩瘦得仿佛只有一把骨头,他垂着头,对周旷珩极其恭敬。
“王府女眷擅自出府,该如何处置?”
“回王爷,按规矩,主子应至少禁闭五日。相关下人杖责三十。”徐伯顿了片刻才说。
周旷珩神情没有任何波动,他看着云月,命木辛带着四个丫鬟去受罚:“带下去。”
云月闻言抬起头看了徐伯一眼,连他都是一脸愕然,她又转头看着周旷珩,他的眼神冷肃,面无表情,仿佛公正无私地处置犯人。
“你来真的?”云月紧皱眉头,看着周旷珩,有些不敢置信。
周旷珩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云月的神情冷了些。厅外两个侍卫走进来,四个丫鬟颤颤巍巍站起来,准备跟着他们走。
“等一下。”云月终于不淡定了,她擅自站了起来,定定与周旷珩对视,“跟她们没关系,王爷要罚便罚我好了。”
周旷珩冷哼一声,仿佛云月的动作很可笑:“少不了你。木辛。”
王爷点了名,木辛不敢有丝毫犹疑,他不顾云月阻拦,命人带四个丫鬟去府库院。那是王府专门处罚下人的院子。
云袖和云音怕得发抖,临走时回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家小姐。云曦和云雨则是强作镇定。四个丫鬟相互搀扶着出去了。
眼睁睁看着四个丫鬟被带走后,云月心一横,直直跪在了周旷珩面前:“王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偷溜出府,我自愿领罚,求你饶了她们。”她说完咬着牙伏身叩首。
周旷珩睨着云月,脸色又黑又冷,比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更可怕。他沉yin片刻说:“罚你禁闭十日,不得探视,即刻执行。”说完便起身要离开。
“那她们呢?”云月立起来的同时喊道。
“你没有资格为谁求情。”周旷珩侧对着云月。
“王爷。”云月软了语气求饶,“你能不能看在我是处犯,饶我这一次,我保证下次不敢了。”
厅里除了两人还剩木辛守在门口,案上灯笼的光微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周旷珩从背光那面转过头来,他的一边侧脸被烛光照亮,更显出他的五官俊美深邃,可是另一边侧脸陷在黑暗里,使他的面庞看起来锋利如刃。
“本王是否警告过你,不得随意出府?”周旷珩的目光明明暗暗,看不出情绪。
云月咬唇,不敢回答。可是周旷珩沉默着,看着她,她不回答也得回答。
“是。”云月艰难吐出一个字。
“几次?”
“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