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那里的人群中排出一名吊稍眉丹凤眼少妇。
云月只关注着厅里座下的人的反应,根本连抱着的是谁都没看清。她见众人的反应奇异,也看向了厅外。见了那少妇,她瞪大了双眼,极慢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子。
“天呐!赵从!!”云月惊叫着一把将男子推了个老远。
此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庄里出了名的妻管严,他的妻子云淑正是云家出了名的妒妇。赵从是随侍,也是云家的女婿。
云淑冷笑着走近云月,厅里坐着的长辈小辈连大气都不敢出,云月后背汗毛全都竖了起来,她畏缩着后退了几步,然后眼珠一转,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云淑上前一大步,及时搂住了云月。众人还未缓过神来,只听云淑大喊:“还等着看好戏呐!快去叫大夫来!”
☆、少年游三
云月最后被诊断为急火攻心,一口气没顺过来而晕倒。
庄里的老大夫们都知道云月身体比老虎还壮,怎么可能一吓就晕倒了。明知她是装晕,只好扯出了这屡试不爽的急火攻心。
等她看着时候醒来,房里已经站满了人。云家的女眷都来了,一个个看着她,眼神复杂。她娘坐在榻边,正悄悄抹泪。
云月噌地立起来,看着她娘说:“娘,你别哭,我不嫁过去。”
方未央哽咽着说不出话,旁边立着的人都看得心伤,除了一人。
“这事谁说了都不作数,你的这桩婚事,是圣上赐的!”云淑看着云月,眼里还有火气。
“什么?”云月傻了眼,“怎么可能?”
云淑似乎猜到了她的反应,即刻打开丫鬟手里捧着的盒子,将一道黑色金纹卷轴拿出来,展开了放在她眼前。
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赐婚南邑王和云家第十三代五女云月。
“同你一起赐婚的,还有六妹。她可好,赐进了宫里,封了个妃呢。”云淑说。
云月顿了顿,神情一凛:“我要见堂长兄。”说着掀背下榻。
“我哥已经下山了。你找他也没用。”云淑拉着云月,见云月这样,她也没了火气。
云月转头看看她娘,再看看一屋子人,一屁股坐在地席上,嚎啕大哭起来。
一直闹到夜里,人都走光了,云月才静下来。
她爹来过,却不敢进屋来,只远远地在门外看了她一会儿。看着云月时,云堂的眉头嘴角耷拉着,似乎没了当年南征北战时的英武和煞气。
京城云府。
天色擦黑,云堂穿过大门,径直往正厅走去。路上几个小厮不敢来拦,姜良走来,将他领进了书房。
“少爷,三爷……”
“云霁!”云堂气势汹汹,没把姜良放在眼里。
“三叔何事如此大动肝火?”云霁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我来告诉你,我女儿不会嫁去南邑。”云堂甩袖哼了一声。
云霁顿了顿,他没有即刻接话。姜良退出书房,他才开口:“三叔终于是要放弃了么?”
云堂看向云霁,眼睛微微眯着,锐目如电。
云霁仿佛见到了杀声震天,血流漂杵的战场。他移开目光,语气仍旧很淡。
“三叔久不动作,晴方别无他法。”
“混账!这是我的责任,老子可以为之倾其所有,除了我的女儿和女人!”云堂激动得双手发颤,他握紧了拳头放在身后。
“三叔言重了。”云霁转回头看着云堂,“阿月嫁给一方将军王,是值得高兴的事。”
云堂冷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你到底看上我女儿哪点了?”云堂脸色极其冷肃,仿佛要活剐了面前的人,“她那般性子,小打小闹无碍。可此事不是儿戏,她若卷进来,只有死路一条。”
“三叔也以为阿月只是刁蛮任性?”云霁问,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云堂眼色深沉了些,他盯着云霁不说话。
“芮儿入宫,才是真正的九死一生。而三叔不曾过问,却只看着阿月,莫非烈士暮年,壮心已已?”云霁语气不变,眼神透着逼人气势。
“云霁!”云堂可不吃他这套,他沉声一吼,云霁勾唇闪过一笑。
“三叔莫气。侄儿只是想说,刀山火海,云家人人去得,云月也去得。”
云堂瞪着云霁,眼眶发红,眸子发狠。
“云霁,你怎么不生个女儿呢?”
云霁敛眸不应。
“月儿什么都不知道,老子费了多少心思,只求她无忧无虑过一生。你给老子全毁了。”云堂眉头有一根白发,此时在烛光下闪着银光。
“侄儿不会告诉她。无论阿月在哪,她始终是她。”云霁说话的语气里带了点温度,“何况,三叔也明白,世上没几人能护得了她。”
“那小子就能吗?他愿意吗……”云堂皱眉,语气间尽是无力。
云霁没有保证什么,他看着烛火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