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的。三则,与没途官员交往太过,也招忌讳。
基于这三点,五皇子想当低调。
不过,实惠一点儿没少得。主要是他有个好媳妇,譬如,过来拜见的官员呈上名帖,谢莫如一瞧,若有帝都显赫大族的族人亲戚啥的,必会提醒五皇子一句,五皇子就知道怎么拉关系了。若是寒门出身,五皇子就会嘉许其志向,赞扬其能力。再有谢莫如不认识的,也会提前命人出去打听,好让五皇子做足准备。
这一点,谢莫如比张长史还强。
这也不能怪张长史,他寒门小户出身,能做到藩王长史也是有些本事的人了。谢莫如却是在就藩一事上做足了功夫,还有相随他们夫妻就藩的各路人士,家里都有哪些亲戚哪些族人,谢莫如都命人细细打听了。所以,但有这几家的亲戚,也会令相随的诸人出来与族人亲戚相见。
人与人之间是怎么熟悉起来的,无非是见得多了说得多了,也便熟悉了。这些人既愿见一见亲戚族人,也愿意为五皇子加分,对亲戚族人熟悉的,难免多与亲戚族人说一回五皇子的好处,再回头同五皇子说一回我这亲戚族人是怎么回事,啥时候外放过来的,为官如何,还有的会再说一回家庭情况。便是不熟的,他乡遇亲人,也觉着亲热,如此便熟了。
就这么一个月的时间,五皇子一点儿事儿没落下,却也用最快速度到达闽地。
不过,一出皖地,经江南西道,过信州,将要到闽地时,又有一段小插曲。靖江王府有长史官率轻骑驰来,给五皇子谢莫如请安。五皇子心下皱眉,面儿上却是不显,问,“有劳靖江王惦记着,靖江王可好?”
那长史信冯,生得细眉细目细白面皮,颌下三缕长须,一身绯红官袍,斯斯文文的中年相貌,冯长史道,“我家王爷安好,王爷听说殿下与王妃就藩,日思夜想,恨不能亲见。只是王爷上了年岁,不能亲至,遂着小臣过来给殿下、王妃请安。王爷说,辅圣公主之后,唯王妃一脉了。虽听我家世子说起过王妃风华,王爷心下甚慰,只不能亲见,甚为憾事。殿下与王妃车马劳顿,王爷命小臣备了些仪程奉上,望殿下与娘娘不要外道才好。”
五皇子道,“有劳靖江王了。”命人将东西收了。
谢莫如望那冯长史一眼,淡淡道,“怕是陛下知晓靖江王对我的思念之情,方将殿下分封闽地,以后就是邻居了,多有来往方好。我从未见过外祖母,于帝都倒是见过宁荣大长公主,只是听说宁荣大长公主不与外祖母相像,我颇以为憾。今与靖江王相近,何时靖江王有暇,只管过来闽州,也可骨rou相见,共叙哀思。”
接着,谢莫如吩咐一声,“把我给靖江王的回礼让冯长史带回去。”
冯长史再三道谢,谢莫如打发他,“你身为藩王属官,不好轻离藩地,这就回吧。”
冯长史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五皇子这里放下绛红的大棉车帘,轻声一句,“这老东西。”不是来挑拨他媳妇的吧。五皇子想到他媳妇早早预备下回礼,问,“早料到了?”
谢莫如靠着车背,手里握着本书,道,“料是没料到,但也防着他这一手呢。”
五皇子松口气,谢莫如笑,“怎么,还怕我被收买啊?”
五皇子这点儿自信还是有的,道,“咱们是夫妻,谁还能收买你,我是担心你心情不好。”
谢莫如唇角微勾,“这有什么心情不好的,看到被辅圣公主驱逐出帝都的靖江王,殿下该高兴才是。”
五皇子给妻子逗笑,“你说的是。”是啊,说到底,现在坐了江山是他皇爹,而不是靖江王。
两人说着话,刚入闽境,就有总督巡抚带着大小官员与永定侯带着武将们在闽地驿相迎,闽地总督姓唐,单名一个甘字,唐甘唐总督发须花白,身量修直挺峭,形容微瘦,细长眉眼,双目深邃,一袭紫袍站与永定侯持平而站,颇具风仪。永定侯年岁较唐总督要年轻一些,五皇子在帝都是见过永定侯的,以往端凝儒雅的侯爵,鬓间亦生了几缕霜色,五皇子不由心下暗叹,好在永定侯面容坚毅,Jing神尚好。二人带着同五皇子见礼,头一遭相见,礼数自是不能差的。五皇子颇有威仪,待一群人忽啦啦的行礼后方道,“诸位不必多礼。本王就藩,有劳诸位相迎,唐总督、永定侯与本王同乘如何?”
二人自然是愿意的,只是还得先客气一回,“微臣岂敢与殿下同驾。”
五皇子再行相邀,二人就客气恭敬的跟着五皇子上车了。原本五皇子是与妻子一个车驾的,俩人比较方便说话,讨论事情,入闽地前,谢莫如就去了自己车上。五皇子邀二人同乘,一则以示亲近,二则也是给二人颗定心丸吃,其实俩人都是高官显爵消息灵通之人,哪能不知道五皇子在御前替他们求情,力保他们的事呢。
五皇子也没什么废话,直接就问了闽地现在的局势。唐总督道,“闽境安稳。”永定侯道,“老臣无能,余下海军已悉数退归岸上,沿岸封锁,未再有海寇来犯。”
五皇子点点头,问,“闽地现在还有多少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