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啧。】
【阿木尔:“三公主贤淑,本来想让她长久留在身边,但公主思念故国,日夜哭泣,我不忍心看她憔悴。如今愿意送公主南归,以成全她的孝思。瓦真愿意与大昭永远结为盟好,互通使者往来,每年进贡地方物产,不敢再有侵犯边境的举动。希望大昭皇帝陛下怜悯。”——其实这一段话两个字就能充分表达出来:跪了。】
【不过也是,总要找点儿冠冕堂皇的理由才行,毕竟面子上总要过得去一下嘛。】
【但无论如何,我国历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和亲之后又被恭敬送回,终能再踏故国土地的公主——三公主祁柔,终于在武安三年,由昭王亲自领兵至北境迎回!自此,大昭再无和亲之举,亦再无以女子求安之耻!】
【叮。】
熟悉的声音响起,相似的画面也在天幕另一边骤然展现——
只是与先前不同的是,这次祁柔来的方向,是安然踏入故国的领土。
[依旧是子金关前。
祁莫立马阵前,玄袍银甲,腰悬长剑,目光遥望北方。
周围玄甲军肃立无声,唯闻甲叶相击,铿锵如铁。
风自北来,卷过千军万马,吹得大纛猎猎翻飞,如龙yin虎啸。
远处,瓦真一队人马缓缓而来。
行至阵前,队伍正中,一顶素轿终是停下。
是祁柔。
竟穿着一身大昭旧服,自素轿之中款款而下。
祁莫立即翻身下马,大步上前。
几年的北地风霜,未曾改了祁柔的容颜,只添了几分沉静,然而在看到祁莫那一刻,祁柔眼底还是泛了红。
祁莫笑了笑,只开口道:“三姐姐,我来接你回家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一幕后,很多人都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身着大昭旧服的祁柔,素面朝天,鬓发间亦无半点装饰,可当她踏上大昭国土的那一刻,眼底的泪光却胜过一切,那是一种无需任何言语便能看出的思归之情,有激动,有不可置信,有感叹,还有深藏其下的委屈。
去时昭家女,归日子金客。
昔别故国,凤冠霞帔,今返关前,素衣胡尘。
想必祁柔内心也是有忐忑与不安的。
可谁能想到,只这短短几年间,昭王祁莫,竟是当真实现了那时所许的诺言!
太叫人感慨和赞叹了。
而且往前数,又何曾有过这样的事情和亲出去的公主,有朝一日,竟还能有再踏入故土的机会。
岂止是天幕上的祁柔忍不住落了泪。
就连他们这些“看客”,于此时此刻,亦是不禁感触万千,动容不已啊。
【叮。】
正在这时,天幕声音继续响起:
【昭王迎姊一事,昭朝万世之荣也。】
【史载:自三公主南归,昭朝再无和亲之举,亦再无以外嫁女子求一日之安者。昔汉以昭君出塞,唐以文成入藏,皆以女子易太平,千古之下,犹有遗恨。昭朝初年,亦有此耻。然昭武帝与昭王以铁血雪之,以经济困之,以兵威临之,使北狄知昭朝不可轻,昭女不可辱。自是而后,瓦真称臣,岁贡不绝,昭朝之威,远播朔漠。】
【三公主南归之日,即昭朝和亲之耻永绝之时。】
【这件事对于昭朝着实影响深远,因为昭王与昭武帝几乎重塑了昭朝的骨与rou,将昭炀帝当初视同儿戏般丢去的尊严与国体,硬是给强行拉了回来,历史从无此先例,可昭王却做到了——他无疑为昭朝奠定了另一番基调。】
【不嫁公主以求安,不输岁币以求和,不割寸土以求存,不称臣以求苟全。】
【这句话,也被昭明帝祁琛写进了国训里。】
【而且不得不说,昭王以开通新商路,以商路扼瓦真之咽喉,此策对昭明帝亦影响深远。】
【再说回昭王对昭明帝的教育教导上,据《昭史》中记载,昭王曾对昭明帝说过这样一句话:“知天下之势,通古今之变,明利害之辨,怀仁民之心,具开放之眼,守社稷之责。”】
【即“知晓天下大势,通晓古今变迁,明辨利害得失,心怀仁爱百姓,眼有开放视野,肩担守卫国家之责。”】
【再换句话说,就是要有战略眼光,历史眼光,判断力,仁德之心,开放格局和家国担当。】
【如果一国之主连天下是什么样都不知道,所有决策无疑如盲人摸象一般——哪里产粮,哪里产盐,哪里是关隘,哪里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