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青脑海中的警铃一瞬间拉响,他猛地后退两步,脊背撞上身后的墙壁,嘴唇绷紧成一条直线,冷冰冰挤出几个字:“我没这么想。”
邬欲雪笑了笑,退开半步,像是很满意他这个反应:“你这么想也没问题,我确实对你很感兴趣。”
“听说,押注你稳赚不赔?”
地下拳场的主要盈利手段就是押注,看客们掏钱押自己看好的选手,赌谁赢,说白了就是赌博。
谢霁青身为主角有光环,虽然经常受伤,但几乎场场都能赢,再加上他这副长相和那些五大三粗的拳手天差地别,总有不相信他实力的冤大头押他输,所以只要押注谢霁青赢,基本上就是稳赚不赔。
谢霁青嘴角又扯了扯:“你会缺钱?”
言下之意很明确——
邬欲雪都已经把虞璟吊成那个样子了,哪怕是随口找他要,得来的钱也比在拳场押注他一天赚得多。
邬欲雪理所当然地答道:“当然缺。你不是也知道吗,我是d级生。”
说着,他唇角勾起一个笑容,弧度漂亮极了,红唇里吐出的话却十分恶劣:“况且,我确实很好奇,你的命怎么就这么大?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到了这种程度,居然还没死,也算是个奇迹了。”
“走吧。”他转过身,率先往走廊尽头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再不走,虞璟洗完澡出来了。你猜,他看到我要跟你走,又会发什么疯?”
谢霁青盯着他单薄漂亮的背影,不知道好端端的话,怎么从邬欲雪嘴里说出来,就那么奇怪,
就好像他们俩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虞璟随时会冲出来捉jian一样。
直到坐上出租车,看着赛车俱乐部在后视镜里消失,邬欲雪才打开和虞璟的ss聊天窗,不紧不慢地敲下两行字。
【snow:我有事先走了,很忙勿扰。】
【snow:今天表现不错。】
消息刚发过去,手机就“嗡嗡”地疯狂震动起来。
显示虞璟来电。
邬欲雪直接摁了挂断。
见电话不接,那边的消息立刻又像不要钱似的轰炸过来。
在此之前,虞璟一条消息都没主动发过来,说明他还在洗澡,不知道邬欲雪提前走了。
结果现在他刚发过去的消息对方秒回,估计是洗澡也把手机带进了浴室,还给他设置了特别关心提示音,一发消息就能收到。
邬欲雪嘴角抽了抽。还好他提前有所防备,没在走之前就给虞璟发消息,否则当时就被缠住了。
出租车是谢霁青拦的。
一上车,前排的司机目光就通过后视镜落到了邬欲雪的脸上,黏腻地停留了好一会儿。
直到冷不丁对上后视镜里谢霁青那双淬了冰似的视线,司机才浑身一激灵,立刻悻悻地收回目光,再也不敢乱瞟。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下了车。
车子停在鹿岛市的一片老城区。
这里环境破败,周围都是低矮的居民楼,外墙斑驳,电线杂乱地横亘在头顶。
马路对面矗立着一座看上去久远,十分萧条的商场,外墙上巨大的广告牌褪色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邬欲雪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收回,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所以拳场在哪儿?”
谢霁青看上去已经忍了他一路,脸色不是一般的黑,冷声反问他:“你就打算这么进去?刚刚在车上,那司机看你是什么眼神,你没看见?”
整洁的白色衬衫,干净出挑的气质,外加一张分外漂亮的引人注目的脸,这副模样看上去完全就是个不谙世事的豪门小少爷。
恐怕一踏进拳场,就会像落入狼群的羊羔,瞬间吸引各种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看邬欲雪一脸“这有什么问题吗”的淡定表情,咬了咬牙,扭头冲进路边的药店,不过一分钟便出来了,手中拿着一盒一次性口罩,塞到邬欲雪手里。
“戴上。”
邬欲雪倒也没有和他争这个,乖乖戴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声音从口罩下闷闷地透出来:“好了吗?”
其实还是很显眼。
仅仅是遮住脸,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谢霁青深吸一口气,“你确定一定要去?”
邬欲雪挑了挑眉,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弯了起来:“当然。你不会后悔了吧?我说的威胁,可不是随口说着玩的哦。”
谢霁青眉心跳了跳,最后冷声撂下一句:“你最好也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