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予安这回理亏,老老实实地说:“我知道了。”
又说了两句,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再次闭上眼睛,额头和鼻尖上是一层细密的薄汗。
门外,江逾白站在门口。
他来了一会儿了,本来是想来看看季予安怎么样,总感觉心里有点不踏实。
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里面在打电话。
他没想偷听,但门没关严,几句话飘出来,很难听不见。
“有点胃疼。”
“你照顾着点自己吧。”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还能保护得了谁?”
江逾白站在门口,一时间觉得自己挺混蛋的。
他确实是故意的,可他只是想恶作剧一下,他讨厌他的平静,从容,好像从始至终忘不掉,走不出都只是他一个人。
只有自己被困三年情爱里,无法自拔。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他有胃病,如果知道,他不会做这样的事。
三年过去,季予安有太多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熟悉到骨子里的人,如今看上去只觉陌生。
江逾白看着虚掩的门,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
他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搜了胃药。
药送得很快,十几分钟,外卖小哥就拎着袋子到了楼下。
江逾白下去拿了,攥着塑料袋,又走回来。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直接推门进去,就是要让他没办法伪装,没办法平静。
季予安正靠在椅背上,听见门响,半睁眼睛,强撑Jing力,看见来人,微微一愣,显得有些茫然和脆弱。
“怎么了?”
江逾白走过去,把手里的药放在他桌上,啪的一声。
季予安有些懵地看着药,又抬起头,看向江逾白。
江逾白看着他因为疼痛显得苍白的唇,不自觉想到分手时,他颤抖的脊背。
他总是这样,他讨厌他这样。
“季予安,你是哑巴了吗?”
江逾白转身就走了,不愿再看他,生怕自己……
心软。
直到门关上,季予安的目光都没有收回,他不擅长和别人分享痛苦,更不想让爱人承担他的痛苦。
他把药盒拿在手里,似乎还残留着来着的体温,他握了一会,才拆开盒子,取出两片药,就着桌上的水咽下去。
他把剩下的药收好,放进抽屉里,关上抽屉时,他的手不自觉在药盒上留恋。
我是不是不应该来?
第二天早上,季予安来得很早。
胃还是不太舒服。
昨晚吃了药好了点,但今天早上起来没是什么胃口,只喝了几口粥就出门了。
他知道今天要问询那三个人,所以直接来了大办公室,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等着。
刚坐一会儿,门就开了。
江逾白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沉甸甸的,看着就很有分量。
季予安下意识站起来,想过去帮忙接一下,但快走到江逾白跟前却又停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去。
他会想要他帮忙吗?会不会讨厌他?
他站在发愣,江逾白快步走到他面前,把大袋子往他怀里一塞。
很重,真的很重。
季予安被塞得往后退了半步,赶紧抱住,袋子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他抬起头,困惑地看向江逾白。
江逾白站在他面前,耳朵尖有点不明显的红,语气却格外生硬,还带着Yin阳怪气。
“以后你不能吃什么的,直接说,不要总是当哑巴,我这个人可不会像有些人一样,做错了事情就只会说对不起,只知道逃避。”
“这是我给你的补偿。”
他才不是关心他,只是不想欠他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一眼都不往这边瞟。
季予安抱着袋子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
养胃的冲剂,各种牌子的,塞得满满当当,还有点心,也是些养胃的,山药糕、茯苓饼之类的。
他摸了摸袋子,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江逾白追人的时候也是这样,喜欢谁就给谁花钱,无止境地花。
看见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