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会触摸到那伤疤,以至于要让伤口的主人,发疼般战栗。
青年不合时宜地想起齐铮。
其实,也算是合时宜吧。
因为想起齐铮,就像想起了爱。
是那个男孩教会他,勇敢地爱。
他这样内向的慢热的人。
羞于表达的人,也终于会说出口。
程翎东轻轻说:“我讨厌你。”
莫云生脸色惨白惨白,流淌下来汗水在下颌线的狰狞伤疤之上。
青年更轻地说:“因为讨厌你,所以没有说过。”
“我喜欢你,莫莫。我爱你。”
像恨一样落下烙印的过去。
像血一样闻到就要蹙眉的曾经。
为什么还不忘记,为什么还会想起,为什么想起来,会颤抖。
他不是贱人,也不玩那些疼痛的东西。
只不过是他和莫云生之间太复杂。
太复杂。
痛就恨,血就憎,就这样简单。
简单地掩饰了那些拥抱,亲吻,和欢笑。
那些小心翼翼的照顾,不顾一切的疯狂的得到。
莫云生啊莫云生……
程翎东笑着想,真是个疯子。
搞得他,也变成了疯子。
腿上有伤的人被呵护着,像一直被莫云生娇养在怀抱。
就算手掌残缺了。
也从来没有放手。
烈火沸腾的时候每个人都感到呼吸至灼。一个疯子和一个被带疯了的,犹如神明,确有神性的善人,他们轻声细语论道。
莫云生就差跪下来。
可也差不多。
为什么没有红烛一盏,把爱人照到清清楚楚。
为什么没有纱幔遮拦,以至于莫云生看到所有,几乎恢复了那种狠戾本性。
人性和兽性是可以分开的吗。
也许。
但莫云生认为人性里本就有兽性。
谁说人不是动物。
高等动物也是自封。
高等就在于,可以利用双手铸造。
铸造爱,恨。
和爱恨交织。
交织到谁也流下泪。
好像痛,好像恨,其实很爱很爱。
爱到看起来疯魔。
比如莫云生的指尖,血色不见。
化了一般。
都化了,变成血和恨编织在一起的一道网。
莫云生对程翎东,求不得很多年。
虽然,他们好像才认识不过几年。
男人流着泪想。
总像认识了很久很久。
得不到。
很久很久。
所以,终于降落他怀中。
也自然要抱住很久很久。
拥抱的温度是暖,还是会让人烫。
他们都不知道。
另一个渴望拥抱的人。
程翎东的爱人,齐铮,走到那虚掩的门前。
男孩垂眸。
迈步。
青年在齐铮怀里,眼角眉梢都带着艳色,微微垂眸的易碎疲倦。
齐铮握着电话,程翎东靠在他怀里,在跟自家老板聊天。
慕容寰说话还是一股懒洋洋的劲儿。
“大美人腿脚怎么样了,多久能好?”
青年轻轻摸了摸齐铮的下巴。
“再两个月,就能差不多了,只是强度高还是吃不消。”
慕容寰哪敢啊,连忙说:“得了,别卖惨啊,纯关心,您现在什么影响力,什么咖位了,谁强迫你去打工?”
她咳嗽一声,明显是有事要说。
“那个,听说你和莫云生……”
青年轻轻抬眸,却浅笑。
笑声那样温柔好听。
几乎可以算是明确又干脆的回答。
让女人几乎被哽了下。
齐铮心无旁骛地握着青年的手,摩挲微微长出来的指甲。
慕容寰就直说了。
“公司这边,一直是光环子公司出资,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