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宗少惟却告诉他,那个对他格外器重的经理,也是他安排在方郁身边的人。
原来就连能让方郁唯一喘一口气的工作,也是充满了宗少惟监视的。
但是也没关系,方郁对这段婚姻已经不抱有任何期望,对宗少惟已经没有任何底线了,他甚至可以原谅他的出轨,接受他的不忠,只要让他可以继续自欺欺人的活下去也没关系了。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
方郁妥协、退让、麻木,可哪怕是这样,宗少惟却还是一再的得寸进尺。
他还要把祁岭牵扯进来,他还要放任祁岭的挑衅。
那这段早就烂透了的婚姻就只能走向另一个极端的结束。
但他最该感谢的,就是宗少惟透“偷腥”后带他去的那家情侣餐厅,如果不是在那里,他不会再次遇到徐鹤年。
徐鹤年是对他失望至极没错,但他毕竟真的喜欢过方郁,他会选择和沈听白联手,帮助已经清醒的方郁离开,也是情理之中。
方郁的绝望是宗少惟一桩桩伤害,一次次欺辱,亲手造成的。
方郁的离开也正好是宗少惟牵线搭桥一手促成的。
他到底有什么好委屈的呢?
方郁已经一无所有了,他抛弃了名字,抛弃了过去,狼狈的离开,甚至连一只猫都带不走。
宗少惟什么都没有失去,他依旧是宗少惟,任性而自负,是他的宗少,宗总,宗少惟。
他什么都有。
甚至还有脸跑过来对方郁说什么喜欢,说什么离不开,说什么不死心……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对着方郁流泪?
鳄鱼的眼泪。
廉价、虚伪、自私,简直令人作呕。
方郁不愿意再想他,其实到了现在,很多时候,方郁再想起宗少惟已经不是害怕和痛苦,而是一种很单纯的,生理性的排斥和厌恶。
他对宗少惟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情,三年时间,他有了新的人生,关于“方郁”的爱和恨都很淡了。
现在的宗少惟于他而言,和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方郁能在重逢的时候做到这样的无动于衷,冷静自持。
那宗少惟与之相反的失控呢?
他的道歉,他的眼泪,他的不死心,这一切和宗少惟完全不符的行为又是为什么?
方郁想了想,最后只能归咎于宗少惟自私可笑的表演欲作祟。
他装模作样的对方郁道歉,流着眼泪说什么对不起,扯什么喜欢,不过就是为了用这种低廉轻贱的东西,试图感动方郁,以此唤醒方郁的爱,让方郁原谅他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最后再像五年前一样,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因为一句轻飘飘的“第二个家”,答应了他的求婚,卖到了宗少惟的世界里,做他的呼来喝去的狗。
但很可惜,现在的方郁不会再那么蠢了。
无论宗少惟还想再用什么东西骗他,都只是做梦。
作者有话说:
下章强制爱。
方郁,我不能放你走。双更
方郁工作之后就不太喜欢进厨房,即便一日三餐都会吃,但很少自己做,主要是没有时间,在外面买更方便。
今天休假,他正好收拾了一下厨房,闲的没事,又做了几道之前还算拿手的菜。
方郁的厨艺一直不错,沈听白偶尔过来看他,方郁就会下厨招待,沈听白吃一道菜就会夸一句,夸得方郁都不好意思了。
“来你这里吃了好多次了,还没见你做过粥啊,粥不是养胃么?”最开始沈听白也会这么好奇的随口问。
“……手生了,不太会。”方郁一到这个时候脸上的表情就有点很明显的闪躲。
沈听白就想到了,大概是宗少惟爱喝粥,方郁给他做过的多了,现在不想再触景生情。
于是很自然地转了话头:“也是,熬粥太麻烦了,喝汤也挺好的。”
方郁也就跟着点头。
两个人心照不宣,默契地绕开那个名字,谁都不再提起。
而现在,方郁看着手里的番茄,犹豫了一会儿,决定把它做成番茄牛腩粥。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翻篇,就不该再把和宗少惟有关的一切,当成堵在心口不能触碰的禁忌。
一个陌生人而已,没什么好在意的。
三年没熬过粥,确实有一些手生,做出来的品相有些差,味道也一般,方郁没吃几口就吃不下去了,放在一边搁置,没再动过,最后倒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