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上都夫人的原话,昨天下午的上课时上都夫人给我占卜了一下,结果不是很好,总之小心好吗?杰森,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这次瞒着布鲁斯和阿弗偷偷溜出去的见面会吗?”
靠在窗棂旁藏在帘子后的伊德尔嘴上不断嘱咐,目光却看向楼下花圃正在修建灌木丛和藤蔓的阿尔弗雷德,“你甚至让我对阿弗撒谎,他昨天中午还说起蝙蝠洞少了一架重型无人机,问我知不知道下落。”
通讯器那头清朗的声音也跟着心虚起来了,“啊……好吧是我拿走了,我没想到阿弗对这些批量的装备检查的这么认真,我本来打算回去就把它回归原位的,你没有说漏嘴吧……不过不出意外的话我明天早上就能到家了,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开心!”
“当然没有,都答应你的事怎么说也不会失信啊。你已经见到茜拉女士了?她相处起来怎么样,你把我准备的礼物送给她了吗?”暂时忽略对家人蒙骗的事,话题转回了两人乐见其成的方向,对面少年激荡愉悦的心情顺着通讯信号传递到了伊德尔这里。
“妈妈她……当然很喜欢啦!有谁会拒绝你的厨艺嘛?我可是亲眼看到妈妈把你烤的巧克力熔岩曲奇放在Jing致的糕点盘里又是拍照又是和邻居炫耀呢。我妈妈可厉害了,她是一位阿拉斯加的金牌导游,我们现在就在阿拉斯加的特色集市里,妈妈在给我买贝果夹烟熏三文鱼,听说这边用的三文鱼从捕捞到入口不超过30分钟,呼真冷啊不说了妈妈回来了。”
这次的通讯被杰森急匆匆的挂断了,自从昨天的占卜完伊德尔就处于一种焦虑状态下,好在因为平常很少出门朋友并不算多,但上都夫人有提到对‘朋友’这一名词的定义的拆解,所以伊德尔把自己能想到所有称得上是朋友的人都通知了一番。
放下按着耳后隐藏通讯器的手,伊德尔选择了自己缓解心情的方式——跟在阿弗身后学习和帮忙。
咔嚓声剪刀不断开合,沙沙声枝叶掉落堆叠。
伊德尔从未见过老管家失态的样子,他无论何时永远保持身姿挺拔头颅高昂,优雅仿佛是为阿尔弗雷德量身定制的词语,面对任何事都一副得体的游刃有余。
向往有一天也能成为这样大人的伊德尔拿起抓耙放进清扫车里一起推来,默默清理起小径地上的碎叶残枝。
待阿弗满意的放下绿篱剪,一个拿着锅铲的尖耳朵Jing灵形象十分立体的被修剪出来。
阿尔弗雷德转身笑着道:“感谢你的帮助伊德尔少爷,我昨晚就想说了,你手腕上的鸢尾花环和你很搭配,在这为数不多的阳光下显得比以往在温室时更明艳了。”
和阿弗并肩而站欣赏结果的伊德尔闻言摩搓了下还有些不适应的左手手腕,一条由花jing编织交错、以微微碎金描边的无色鸢尾花,从花苞到盛放再到凋零的整个过程为装饰的手链正在微风中荡漾。
不用额外的修饰,冬日中的花朵本身就足够美丽了。
伊德尔听着鸢尾开心的歌声,代她对阿弗表示了感谢:“鸢尾说谢谢你的夸赞,她很喜欢,还有这个灌木丛的造型……?”
“噢,这可真是招待不周了。因为总有像布鲁斯老爷那样让老人担忧安全的孩子在外,所以没能及时注意到鸢尾女士的存在,我果然还是老了啊。”有过剧团经验的老管家从口袋抽出方巾开始擦拭眼泪。
“阿弗,呃……那个……”内心已经僵住的伊德尔努力想挤出点回应好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很心虚,但最终放弃抵抗选择了从心,“对不起阿弗我错了,是我答应了杰森帮他隐瞒行踪的。”
状似惊讶的阿尔弗雷德有些浮夸的捂嘴道:“什么?杰森少爷不是去大都会了吗?发生了什么?我刚才是指迪克少爷独自前往布鲁德海文让人担心的事啊。”
不敢和老管家对视的伊德尔只能用笑容掩饰尴尬,开始和对庄园一切都了如指掌的管家侠解释起来。
已经悠哉悠哉品茗着白发少年冲泡的英式红茶的阿尔弗雷德放下茶托,“所以说杰森明天早上会乘坐返程的火车回来是吗?”
知无不言的白发少年点头,“杰森说会坐无人机飞到大都会,然后坐火车返回。”
被无人机载人的矛盾行为硬控住,优雅的管家对坦白从宽的伊德尔下达处理方式:“等今晚布鲁斯老爷回来,把事情再说一遍,询问一下他能否请海伍德女士来庄园一聚吧,首次会见杰森的母亲怎么能这么失礼。”
沉默是今天的主旋律,伊德尔现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为杰森祈祷了。
哥谭的日落对于上流人士而言就是宴会的铃声,但今晚的任何宴会都将暗淡失色,只因那个从不辜负聚光灯的男人赞助的慈善拍卖晚会即将开始。
铺着红毯的台阶两边,被拦住的媒体依旧还没等来他们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