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还是只能认命地出了门。
一路走到楼下,各家在干什么听得清清楚楚,宁时稚在街上转了几圈都没看到药店,还是问了个阿姨,对方不耐烦地给他指了路,才恍然他经过几次的那家门脸黑黢黢的小店就是药店。
宁时稚有点不敢进去,但是身上痒得厉害,只能硬着头皮推开门,在老板的一通推荐下,花了两百三十块拎着一口袋药出来。
老板说了口服药要在饭后吃,宁时稚左拐右拐,找到间小饭馆,随便点了几道菜,等菜的间隙,他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
还剩两千五百块。
宁时稚长长叹了口气,这点钱怎么够用一个月啊。
算下来他一天只能花八十块,八十块能买什么,刚才一顿饭钱就已经一百八了。
宁时稚愁的不行,胡乱滑动着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忽的,脑中叮的一声,他拍了一下脑袋,“傻啊,先借点钱不就好了,反正等我回去就有钱了,到时候再还给他们。”
宁时稚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苏凡,苏凡从小跟他一起长大,虽然他的零花钱不多,但借个四五万应该不成问题。
想到这他立马给苏凡打去电话。
结果没人接,他又打了几个,还发了语音,通通没人接。
“奇怪,今天是周末没错啊。”
可能家里有事吧。
宁时稚想着等过会儿再给他打,刚好菜上来了,他就放下手机吃饭。
只吃了一口,宁时稚差点没呕出来。
这什么东西!好恶心的味道!
鱼rou跟面粉做的似的,没一点弹性,白糖放太多,甜的齁人,剩下的白切鸡,炖排骨也各有各的难吃。
就这种手艺也能开餐馆?
宁时稚浑然不觉得是自己的嘴太刁,随便扒拉两口饭,吃了几块白切鸡,合着茶水把药吃了,就起身回去了。
下午他不想再出去吃饭,找了间小卖铺买了一箱泡面,搬回了家里。
等到晚上,他又给苏凡打电话,结果还是没人接。
这就真的奇怪了,以往苏凡就算有事也会抽空回信息给他,从来没像这样过。
他有点担心苏凡,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询问有没有人知道苏凡在干什么。
群里隔了很久才有人回话。
【一碗不够:宁少最近这是去哪发财了?这么久都没冒泡。】
【嘎嘎儿:老郑你在国外消息这么落后呢,人家现在已经不是宁少了,至于那个苏凡,当然是没好处可拿,不伺候了呗。】
宁宁,跟我回家
宁时稚顿时怒了,噼里啪啦打字。
【宁想怎样:放你爹的屁!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嘎嘎儿:你以为大家不知道,洲海都传遍了,你宁时稚就是个假少爷,人家真少爷都回来了,你不就被扫地出门了,还狂什么狂。】
【一碗不够:不至于被扫地出门吧,再怎么也共同生活二十年,你别乱说了,影响不好。】
【嘎嘎儿:我哪儿乱说了,宁家自己发的声明,都上热搜了,不信你自己去看啊!】
【嘎嘎儿:要我说老郑你也不用捧宁时稚臭脚,他以前是仗着有宁家撑腰,可现在宁家都不要他了,他还算个什么东西。】
宁时稚心突突跳,急急忙忙点开微博,热搜第一条赫然就是宁家寻回亲子的新闻。
大约是觉得被小三算计传出去不好听,声明里简化成两个孩子出生时被心怀不轨的保姆掉换,俞泊舟被保姆拐走,多年后终于寻回,已经确认血缘关系,之后俞泊舟将作为宁家接班人培养。
同时宁家还以俞泊舟的名义成立了基金会,专门用于那些流浪、被拐,需要寻亲的孩子。
通篇下来没有一句是关于宁时稚的,但明眼人都清楚,不说明,冷处理也就意味着宁时稚被放弃被驱逐。
评论区写满了对保姆的辱骂,对俞泊舟的心疼,也有对宁时稚鸠占鹊巢多年的愤懑。
有些骂的恶劣,宁时稚看的心慌,手忙脚乱关了软件,回到群聊,却发现十多个人都已经退群,包括一直消失不见的苏凡。
只剩下宁时稚一人,面对着满屏的嘲讽。
他怔怔坐在床上,昏黄的灯光照射下,他的脸血色褪尽,影子斜斜落在地上,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不明白也想不通,所以曾经对他的好都是假装的吗?就只是因为他是宁家的小孩?
抛去